在由废旧窑洞改造的“菇房”内,景象令人欣喜。最早接种的平菇菌包已然“爆发”,肥厚水灵的灰白色菌盖层层叠叠;金针菇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淡黄色“小脑袋”。
老徐蹲在一个菌包前,手指轻触那冰凉滑腻的菌盖,脸上是压不住的笑容。“成了!真成了!”他回头对负责照看的人说道,声音激动。
王参谋迅速记录:“二月初八,第一茬平菇成熟,单个菌包产鲜菇约一斤半至两斤,远超预期。”
两个参与管理的老农啧啧称奇。“徐处长,这往后,冬天里不也能见着新鲜菜了?”
“是科学!”老徐纠正道,笑意不减,“快,按说明采摘,立刻送去炊事班!今天,给伤病员同志加餐!”
当晚,野战医院的病号灶里,清炒平菇的独特清香格外引人垂涎。护士们将这份难得的鲜菜分发给重伤员。
一个腹部受伤的老兵接过碗,深吸一口气:“嘿,真鲜亮!这是啥菜?”
旁边床位的年轻战士烫得直吸气,却含糊嚷道:“香!比野菜好吃多了!哪儿来的?”
分发食物的苏婷笑着解释:“这是咱们后勤自己试种出来的,叫平菇。首长说,第一批先给伤员同志们尝尝鲜,补充营养,好得快!”
窑洞里响起满足的感叹和咀嚼声。
这滑嫩鲜美的口感,对于常年与粗粮咸菜为伴的战士们来说不啻于珍馐。
一个重伤员低声说:“好吃……谢谢组织惦记着咱们……”这简单的一餐蘑菇,带来的不仅是口腹之慰,更是一种具体的、生长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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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与此同时,一场决定根据地军工未来的绝密会议在指挥部深处进行。柳师长、滕政委、老徐、周主任,以及两位从兵工厂紧急召回、满脸风尘的技术负责人——老陈和老谢——正对着一张清单进行最终决策。
清单上是老徐根据反复沟通后拟定的设备目录:一台C616型老式皮带车床、一台ZX7032型小型立式钻铣床、一台15吨手动冲压机,以及砂轮机、台虎钳、配套刀具、磨料和大量技术书籍影印本。这些都是七八十年代国内工厂的淘汰品或库存货,标注着“精度尚可,主体完好”、“国营厂处理品”等字样,但价格相对“亲民”:车床 ¥68,000.00,钻铣床 ¥42,000.00,冲压机 ¥35,000.00,各类工具耗材书籍总计约 ¥65,000.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