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老徐上心的,还是那些用小布袋分装好的各色种子和那几本“天书”般的农技书籍。他把两名参谋叫到一旁更安静的窝棚里,指着那本《北方旱作农业技术》的抄本,眼神发亮:“咱们的任务最重!春播前,必须把这些书啃下个大概,把这些种子的特性摸清。尤其要搞明白,哪些法子是咱现在能用的,哪些是以后有了条件才能想的。不懂的就记下来,汇总了,我去请示……再想办法。”
窗外,针对敌特的全民警戒网络正悄然张开;窗内,一场关于未来温饱的、静默而专注的“深耕”已然开始。每个人都带着巨大的疑问,但更带着对组织的绝对信任,投入这场前所未有的试验。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叫“杂交优势”、“微生物发酵”,但他们明白,这是任务,是命令,或许……也是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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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急会议的精神,像投入池塘的石子,激起层层涟漪,迅速传达到根据地的每一个角落。连队晚点名时,指导员的声音格外严厉;村头的打谷场上,农会主任打着火把,向聚集的乡亲们反复叮嘱;连儿童团都接到了任务,注意有没有生人在村子周围转悠画图。
在这张骤然收紧的大网中,几双隐藏的眼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在靠近镇子的一家骡马店后罩房里,一个伪装成皮货商的军统特务,对着豆大的油灯,烧掉了刚刚收到的密写指令。上级严令加快探查“物资源头”,并暗示不久将有“重大行动”配合。可他明显感觉到,盘查变得严密了,村民看陌生人的眼神里多了审视,连住店都要被民兵盘问好几遍。他烦躁地拧灭了烟头,心里盘算着,或许该动用那枚埋伏更深、已经取得“积极群众”身份的棋子了。
在更远的县城联络点,一个隶属于日特机关的汉奸,收到了主子暴怒的催促。太君对八路军的“肥年”和愈发稳定的态势极为不满,要求他不惜一切代价,务必在春季军事行动开始前,摸清对方物资囤积点和可能的“秘密工厂”位置。汉奸看着窗外增加了巡逻队的街道,心头一阵发紧。他知道,以往的打听、收买手段,现在风险极大。或许……只能兵行险着,利用下一次“兑换物资”的机会?
夜色渐深,太行山在星月下显出沉默的轮廓。山脚下,零星的火把是巡逻队的身影;山坳里,实验基地的窝棚还亮着微光,老徐正和参谋们为了一个“氮磷钾”的名词争得面红耳赤;更深的黑暗中,几道心怀鬼胎的视线,正焦急地寻找着这张越来越紧的大网上,可能存在的缝隙。
紧张与期待,警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