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几乎被积雪掩埋的崎岖山道上,一个身影正牵着一匹口鼻喷着白气的骡子,艰难而沉默地前行。正是沈耘。
他的棉大衣已冻得像一层硬壳,眉梢鬓角都结满了冰霜。从延安出发,昼夜兼程,穿越数道封锁线,他与护送他的交通员几乎是以意志力在和风雪与时间赛跑。怀里的那份绝密报告和延安首长沉甸甸的口头指示,像一团火,炙烤着他的胸膛,也驱散了骨髓里的寒意。
他想起临行前,清瘦年长的领导那双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的眼睛,和那句语重心长的话:“告诉同志们,机遇前所未有,挑战也前所未有。要像爱护眼睛一样,爱护好我们与‘未来’连接的纽带,更要像守护火种一样,守护好我们自力更生的根。”
沈耘咀嚼着这句话,心中对即将展开的工作,有了更清晰的轮廓——既要最大限度地利用这“天降之财”,更要小心翼翼地培植根据地自身的“造血”能力。林薇同志提出的“实验基地”,其战略意义,或许比自己出发前理解的还要深远。
当根据地的第一缕晨光艰难地穿透铅灰色云层时,沈耘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山口哨所。他长舒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,但心却落了地。
当沈耘走进房间,看到柳师长正对着地图推演日军动向,滕政委在一旁圈画着反特重点区域,见他归来,两人同时起身,眼底的红血丝里藏着焦灼。
“延安指示收到了?”柳师长声音沙哑,指尖在地图上太行山脉的褶皱处重重一点,“日军特高课和军统的人,已经像毒藤一样缠上来了。”
沈耘卸下背上的绝密文件袋,从怀中掏出延安带来的加密电报本:“上级领导特别强调,敌特渗透方式多样,有伪装成逃难百姓的,有策反当地乡绅的,甚至可能混在前来兑换物资的群众里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窗外警戒的哨兵,“还有个更棘手的情况——军统河南站行动队,就是之前联手除掉吉川贞佐的那支队伍,也接到了探查‘秘密渠道’的命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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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在沈耘踏入指挥部汇报的同时,林薇正在自己那间房里,对着腕表的光屏,精心设计她的第一份“生产实验”采购清单。她提醒自己,现在是2023年的物价水平,而且既然是实验,就要多样化对比。
首先是禽苗。 她决定三类都买一些,进行对比养殖实验。
1. 速生白羽肉鸡苗:这种鸡长得最快,42天左右就能出栏,是解决“快速见肉”问题的选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