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耘安静地等待着,坐姿笔直。
良久,年长的领导睁开眼睛,那双洞察世情的眼眸里已恢复了古井般的平静,但细看之下,仿佛有雷霆与深海在其中翻涌过后沉淀下的无尽重量。
“沈耘同志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按照你的汇报,这位林薇同志,她所连接的那个‘商城’,不仅能获取我们无法想象的物资,接收来自未来的汇款,还能反向收购我们这里具有‘价值’的物品,并且……似乎遵循着某些我们无法理解的、关于‘时空’和‘信息’的规则?”
“是的。目前观察确实如此。” 沈耘肯定地回答,“系统有明确的禁令,阻止她透露未来关键人物的具体信息。‘交易’功能开启后,也有关于‘时空反馈’的风险提示。林薇同志本人,对这套系统的根源和全部规则,也并不完全了解。”
“她对组织的态度如何?心理状态是否稳定?”
“报告,林薇同志从最初的惊惶、抵触,到后来因目睹根据地艰苦而产生愧疚,主动要求学习医护,再到如今逐渐接受责任,心态是向积极、稳定方向发展的。她对柳师长、滕政委和根据地同志们产生了很深的信任和敬佩。但她毕竟年轻,来自迥异的环境,骤然背负如此重大的秘密和能力,内心压力极大,时有思乡之情,也需要持续的引导和关怀。”
年长的领导微微点头,又问:“前线领导,他们对这件事的保密和后续运用,有什么具体的困难和担心?”
沈耘略一沉吟,答道:“困难主要集中在三点:一是物资规模扩大后,保密环节压力剧增,参与人员增多,泄密风险指数上升。二是外部关注已起,各兄弟部队求援,敌特必然窥探,来源解释和应对压力巨大。三是……资金和物资的后续可持续性,以及那个‘商城’系统本身是否稳定,是否存在未知隐患,比如‘时空反馈’究竟意味着什么,首长们心中无底,深感责任重大。”
“嗯。” 年长的领导再次陷入短暂的沉思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
他问的问题越来越细,越来越深入,涉及到林薇日常言行的细节、商城操作的具体限制、物资交接流程的漏洞可能性、甚至根据地内部可能存在的、尚未察觉的隐患点。沈耘一一据实回答,展现出惊人的观察力和记忆力。
问答又持续了约莫半小时。最后,领导看着沈耘,缓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