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一片死寂,只有火盆里木炭轻微的噼啪声。佐参谋长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,眼神锐利如刀,他更敏锐地意识到了其中超越时代的战略价值。
庞副司令背着手,在狭小的房间里急促地踱了几步,厚厚的棉衣下摆带起一阵风。他突然停下,转身盯着周主任,目光如炬:“这件事,还有谁知道?”
“除了师长、政委、我,以及具体负责接收的技术处长老徐、全程陪同的机要干事沈耘,还有林薇本人,再无其他人知晓。所有物资接收环节都经过严格隔离和伪装。”
“伯温和修远,处理得对!”庞副司令重重说了一句,既是肯定,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离奇的事实。他走回桌边,手指无意识地点着那份清单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天大的好事……也是天大的麻烦!这东西,比十个师的装备还金贵,也招祸!”
他瞬间进入了最高指挥员的决策状态,语速快而清晰。
听取完周主任的全面汇报后,庞副司令在房间里踱步片刻,随即停下,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和果断。他不再需要等待周主任带回口信,而是可以直接利用总部的通讯能力。
“情况我都清楚了。此事已不是你们一个师的事,而是关乎全局的战略奇变。”庞副司令对佐参谋长点了点头,随即转向一旁的机要参谋,斩钉截铁地下令:
“记录命令,立即以总部名义,向一二九师柳师长、滕政委发绝密回电,用甲级密码。”
他口授电文,措辞极为简练、慎重,避免任何可能被截获解读的具体信息:
“柳滕,周报悉。事已知,重千钧。完全同意你部既定方案,速派专人赴延详报。一切按最高原则把握。”
口授完毕,庞副司令神情严肃地看向周主任:“电报就这几个字。具体的意见,你记牢,回去向柳师长和滕政委当面转达:第一,赴延汇报事关重大,人选必须绝对可靠,路线要确保万无一失;第二,那位‘特殊同志’林薇的安全,是眼下所有工作中的头等大事,要给予最高级别的保护;第三,所有物资的来源,对外口径必须从头到尾统一,内部知情范围到此为止,决不能再扩大;第四,眼下敌人‘扫荡’在即,一切工作要服务于打赢这一仗,要把这来之不易的‘优势’,精准地用在刀刃上。这四点,记住了吗?”
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