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沉默了，巨大的希望伴随着更多、更具体的问题和风险汹涌而来。
滕政委背着手，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踱步，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显得格外高大而沉重。良久，他停下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“这件事，保密等级提到最高。在摸清全部规则和风险之前，仅限于我们屋内五人知情。”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林薇同志，你继续研究这个界面，把所有细节，尤其是风险提示、操作流程、到账时间，弄清楚。但未经我和师长共同批准，绝对不允许进行任何实际交易操作。”
“老徐，你立刻秘密整理一份清单：第一，我们仓库和各部门里，有哪些东西可能符合这个名录，尤其是中药材、暂时用不上的老旧仪器（如果是缴获的、型号重复的）、或者有重复的工业品。第二，发动绝对可靠的本地干部，在不引起任何注意的前提下，悄悄询问周边山区有经验的老乡，近期或往年有没有采集到珍贵的、年份足的山货药材，我们按……按略高于以往收购价的方式秘密收上来。注意方式方法，绝不能大张旗鼓！”
“周主任，你重新调整保密方案。如果未来要进行‘交易’，必然会涉及新的物资流动环节。这个新环节的保密，必须比现在的输入环节更严苛十倍！宁可不用，不可暴露！”
“沈耘，” 滕政委最后看向门边的年轻人，“林薇同志接下来的所有研究过程和情绪状态，由你密切关注并每日汇报。同时，协助周主任，构思未来可能进行的‘输出品’的收集、筛选、保密输送流程。”
沈耘平静地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柳师长一直沉默地听着，此刻才开口，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：“这是转机，也可能是更大的风险。我们手里，可能有了一个……能给那个‘口袋’里放东西的‘口子’。用好了，或许能解燃眉之急，甚至走得更远。用不好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每个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。
“一步步来，摸着石头过河。” 滕政委总结道，“现在，散会。林薇同志留下，继续研究。其他人，按分工立刻行动。”
众人悄然退去，各怀心思，心头那沉甸甸的巨石，似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，透进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，但那光照亮的，前路依旧迷雾重重。
屋里只剩下林薇。她重新坐回炕沿，看着腕表上那抹不稳定的绿色，看着那不足十万的余额，又看了看窗外沉沉的、却隐约透着零星爆竹火光的夜色。
新年将至。前方的战火未曾停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