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晰地感觉到,“很普通的每月零花”这几个字说出口时,周主任的眉头剧烈地跳动了一下,老徐则是不自觉地吸了口冷气。
柳师长慢慢地摩挲着那个旧烟斗,眼神望向窗外沉郁的天空,缓缓道:“性质变了,彻底变了。老徐,我们所有的计划和心态,都必须跟着调整。以前是数着米下锅,现在……是要学习如何规划和使用一条特殊的、稳定的‘战略补给线’。”
老徐(后勤部技术装备处处长)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,那是极度震惊后强行压抑的表现。他声音有些发干:“首长,我明白了。那么,除了维持当前急救药品和器械的最高优先级供应,我们是否可以……开始审慎论证,引入一些之前绝不敢奢望的、能够提升我们长期能力的‘非消耗品’或‘生产资料’?比如,精密仪器所需的特定电池或配件,少量优质特种钢材,或者……某些关键技术书籍的复刻本?”
“可以启动论证。”滕政委一锤定音,语气极其严肃,“但原则是:审慎之又审慎!每增加一项新物资,就多一分暴露特殊来源的风险。清单必须绝对精简,需求必须绝对硬性,论证必须绝对充分。宁缺毋滥,宁慢勿急。”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林薇身上,“林薇同志,你的压力和责任,随着这笔‘汇款’,会成倍增加。组织对你的能力和依赖会加深,同时,对你的保护也会提升到前所未有的等级。你个人对此,要有最清醒的认识。”
林薇郑重地点头,喉头发紧。她当然明白。这每月如期而至的五十万,再也不是可以随意挥霍的“零花钱”,而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是系在她身上的、更沉重也更精密的战略锁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