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眼泪涌上来。
是为那个酷似小王的俘虏,还是为永远回不去的2023年,她分不清。
“走吧。”老张调转马头,“天快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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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他们终于抵达总部驻地。
那是一个隐藏在深山沟里的大型村落,比赵家庄大得多,也规整得多。村口有哨兵,背着枪,警惕地盘查。
看到老张,哨兵立刻敬礼:“张特派员”
夜幕低垂,山坳里的村庄比沿途所见任何一处都更显宁静有序。土墙上刷着标语,牵着骡马的战士沉默地走过,空气中弥漫着炊烟与柴火的气息。
和赵家庄的破败不同,这里有一种……秩序感。
林薇几乎是被人从马背上搀下来的。三昼夜几乎不休的颠簸、紧绷的神经和晚秋的寒气,在她双脚触地的那一刻化作了席卷全身的虚脱。她勉强站着,感觉周遭的一切——低矮的土坯房、模糊的人影、偶尔传来的口令声——都像隔着一层晃荡的水。
“林薇同志,我们到了。” 张特派员的声音也有些沙哑,但腰背依然挺直。他招了招手,一个穿着灰布军装、袖子上带着红十字臂章的年轻女兵小跑过来。“苏婷同志,这位就是林薇同志。她累坏了,需要立刻休息。请安排一个安静、安全的住处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“是,特派员!” 苏婷好奇地迅速看了林薇一眼,目光在她苍白的脸和那身奇特的装扮上停顿了一瞬,随即利落地搀住林薇的胳膊,“同志,跟我来,小心脚下。”
林薇已无力思考,任由苏婷扶着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村中一处稍显独立的院落。院子很小,正房的门虚掩着。苏婷推开门,里面陈设简单到近乎空旷:一张木板搭成的床,铺着厚厚的干草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;一张旧桌子,一盏油灯;墙角放着个木脸盆。空气里有干草和泥土的味道。
“条件艰苦,你先将就歇着。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擦把脸。” 苏婷麻利地铺整了一下床铺,语气温和。
林薇含糊地嗯了一声,等苏婷带上房门出去,她连衣服都懒得脱,直接瘫倒在床上。身下的干草发出窸窣的响声,硬硬的床板硌着酸痛的筋骨,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安全的踏实感。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,外面隐约的声响迅速远去、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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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张特派员穿过戒备森严的哨岗,走进了村庄另一端一座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