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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,才是真正的噩梦。
    林薇早上被大刘叫醒时,感觉整个人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。每块肌肉都在抗议,大腿内侧的皮肤磨破了,一动就疼得吸气。
    “能走吗?”老张问。
    “能。”林薇咬牙站起来。
    上马的那一刻,她差点叫出声——马鞍硌在磨破的皮肤上,那种疼,钻心。
    但她还是爬上去了。
    今天的路更难走。有一段甚至要沿着悬崖边的小路行进,底下是几十丈深的河谷。林薇吓得手心全是汗,死死攥着缰绳,眼睛不敢往下看。
    中午休息时,她下马的动作都是僵硬的。
    老张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水壶递过来。
    下午,林薇开始觉得恶心。
    马背的颠簸,山路的曲折,加上昨晚没睡好,胃里翻江倒海。她强忍着,脸色越来越白。
    “想吐就吐。”老张在旁边说,“别忍着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林薇再也忍不住,趴在马脖子上,“哇”的一声吐了出来。
    早上的干粮,昨天的饼,全吐了。
    吐完,她趴在马背上,浑身发抖。
    “休息十分钟。”老张勒住马。
    大刘和小陈立刻下马警戒。老张把林薇扶下来,让她坐在路边石头上,递过水壶。
    “漱漱口。”
    林薇漱了口,又喝了几口水,才感觉好一点。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耽误大家了。”
    “正常。”老张说,“我第一次长途骑马,吐得比你厉害。”
    他说得很平静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    林薇抬起头,看着这个中年男人坚毅的侧脸,突然问:“老张,你干革命多久了?”
    老张想了想:“十三年了。27年参加的南昌起义。”
    林薇算了算——1927年到1940年,整整十三年。
    “十三年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一直在打仗?”
    “也不全是。”老张说,“也有不打仗的时候。搞生产,搞建设,学文化……但总的来说,确实一直在打仗。”
    他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:“从南打到北,从东打到西。有时候我也在想,什么时候能不打仗呢?”
    “快了。”林薇脱口而出。
    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。
    老张转过头,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你怎么知道?”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猜的。”林薇赶紧低头,“仗总不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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