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小赵走过来,小声说:“回去吧。晚上冷。”
林薇点点头,跟着他走回屋里。
李婶也跟了进来,有些许不舍,这几天相处下来,她了解面前的小姑娘,也就娇气了些,但肯吃苦。
“林姑娘……”她拉着林薇的手,“你……你这一走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……”
林薇鼻子一酸:“李婶,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李婶抹了抹眼睛,“你是个好姑娘。我知道,你和那些鬼子不一样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塞到林薇手里。
“这是我攒的一点小米,你路上带着。还有……这个。”
她又掏出一个小荷包,上面绣着的莲花。
“我绣的,不好看,你别嫌弃。”
林薇接过荷包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李婶……”她哽咽着,“谢谢您……”
“谢什么。”李婶拍拍她的手,“到了那边,好好的。啊?”
“嗯。”林薇用力点头。
那天晚上,林薇躺在炕上,听着李婶均匀的呼吸声,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轻轻按了一下手表。
淡蓝色的光幕展开。
余额还是那个数字:¥1,246,578.36
她花了一千多块钱,买了些针头线脑、肥皂火柴。
换来了什么?
李婶那个粗糙但温暖的荷包。
小赵那句笨拙的“你别哭”。
还有明天一早,就要离开这个她只待了五天、却感觉像过了很久的地方。
林薇关掉光幕,翻了个身。
窗外,月光清冷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特派员和张指导员的谈话声,隐隐约约传来。
“……必须绝对保密……”
“……她的安全高于一切……”
“……总部已经准备好了……”
林薇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新的地方。
新的人。
1940年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
天还没亮透,林薇就被李婶摇醒了。
“起来吧,姑娘。”李婶的声音很轻,带着些的不舍,“该走了。”
林薇迷迷糊糊坐起来,发现炕沿上已经摆好了早餐——一碗比平时稠得多的小米粥,还有半个黑窝头。
“快吃。”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