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说下去。
但林薇听懂了。
“你要我……买药买吃的?”她问。
陈指导员抬起头,看着她:“不是要。是……借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还有一支铅笔头。
就着油灯的光,他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了几行字:
借条
今借到林薇同志药品及食品一批,用于救治伤员。待抗战胜利后,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成立,凭此借条由组织按市价三倍偿还。
借款人:陈明远(某军太行军区赵家庄驻地指导员)
民国二十九年冬月初八
他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,极其认真。
写完后,他把纸推到林薇面前。
“我知道这借条可能……没什么用。”陈指导员的声音很轻,“你可能一辈子都等不到兑现的那天。但这是我能给出的,唯一的保证。”
林薇看着那张借条。
纸是粗劣的草纸,边缘毛毛糙糙。字迹工整但用力很深,几乎要戳破纸背。
民国二十九年冬月初八。
1940年12月6日。
她抬头看向陈指导员。
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深刻皱纹,眼镜片后的眼睛里,此刻盛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沉重的恳切。
“你要什么?”林薇问。
陈指导员从怀里又掏出一张更小的纸片,上面用铅笔列了个清单:
盘尼西林(消炎药) 3支
磺胺粉 5包
绷带 10卷
医用酒精 2瓶
牛肉罐头 10罐
压缩饼干 20包
白糖 2斤
字迹潦草,显然是匆忙写的。
“这些……大概要多少钱?”陈指导员问,语气有些不确定。
林薇调出商城界面,快速计算。
盘尼西林(青霉素)在这个时代是神药,但在2023年很便宜。商城里的注射用青霉素,一支才十几块钱。磺胺粉更便宜,绷带酒精都是常见物资。
食品方面,牛肉罐头三十八一罐,压缩饼干二十五两包,白糖五块一斤……
“加起来……”她算了算,“大概……八百多块钱。”
陈指导员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“八百多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“银元?”
“人民币。”林薇说,“就是我那个时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