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迈开步子,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,朝李婶家走去。
路上,她经过那棵老槐树。树下那几个补衣服的女人还在,这次她们没看她,只是低头做自己的活计。
林薇停下脚步,看着她们。
看着她们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,看着她们蜡黄消瘦的脸,看着她们手里那些粗糙的针线。
然后她抬起自己的手,看着手心上那几个亮晶晶的水泡,看着磨破的皮肤,看着指甲缝里洗不掉的泥土。
她突然想起以前在历史课本上学过的一句话:
“抗日战争时期,中国人民生活在极度艰苦的条件下……”
那时候,她坐在明亮的教室里,吹着空调,喝着奶茶,看着课本上那些黑白照片,心里没什么感觉。
艰苦?
能有多艰苦?
现在她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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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李婶家院子时,那堆柴还在那儿。
林薇站在柴堆前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走过去,捡起地上的斧头。
这一次,她没有抱怨,没有发脾气。
她只是站好姿势,握紧斧柄,瞄准一块木柴,用力劈下。
斧头落下,木柴应声裂开。
很正。
李婶从灶房里出来,看见她在劈柴,愣了一下,但没说话,只是转身回屋,端出一碗水放在旁边的小凳上。
林薇没喝。
她一下,又一下,机械地劈着柴。
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,流进眼睛,刺得生疼。手心磨破的地方,每一下震动都带来尖锐的疼痛。
但她没停。
好像只有这样,才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个可怕的现实。
忘记1940年。
忘记回不去的2023年。
忘记她再也见不到的爸妈,朋友,还有她那个堆满奢侈品、永远有热水和Wi-Fi的家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柴堆终于劈完了。
林薇扔下斧头,瘫坐在地上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李婶走过来,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那堆劈好的柴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回屋。
再出来时,她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窝窝头,还有一小碟咸菜。
“吃吧。”她把东西放在林薇旁边,“今天干完了,明天继续。”
林薇看着那个窝窝头。
这次,她没有嫌弃。
她拿起窝窝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