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哲眉毛一挑,正要上前,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
人群像潮水般分开,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、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。
正是武馆的馆长,刘师傅。
显然是有人通风报信,他连鞋都没来得及换,布鞋底子上还沾着外面的灰尘。
“师傅!”
“馆长!”
王刚等人像是见到了救星,一个个缩着脖子退到一边。
刘师傅根本没看他们,几步冲到单小纯面前,看着那已经拉上拉链的运动包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挤出一丝痛心疾首。
“小纯啊,电话里我都听说了,这帮畜生干的事儿,确实不是人!你放心,师傅给你做主!”
他猛地转身,指着周琳和王刚,手指气得直哆嗦。
“你们几个,在这个月内给我滚出武馆!我不收你们这种心术不正的徒弟!”
周琳脸色惨白,刚想求饶,却被王刚死死捂住了嘴。
处理完这些,刘师傅又转过身,语气瞬间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恳求。
“小纯,你看,害群之马我也处理了,这次是你受委屈了,这样,武馆账上还有点钱,拿出一万块……不,两万!算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你家里的情况我也知道,这钱正好能救急,你就看在师傅这张老脸的份上,别走了,行吗?”
“你也知道,咱们馆能撑到现在,全靠你在外面撑场面,你要是走了,这一馆的师弟师妹,这块招牌,可就全塌了啊!”
这一番话,既有雷霆手段,又有金钱安抚,还打了感情牌。
若是以前的单小纯,或许真的会心软。
但经历了这一遭,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,此刻仿佛能看透人心最幽暗的角落。
师傅是真的心疼她吗?
若是真疼,谣言满天飞的时候,身为馆长的他在哪里?
她父母上门求助的时候,他在哪里?
现在火烧眉毛了,怕摇钱树跑了,这才急火火地跑来“主持公道”。
两万块?
那是买断她尊严的价格,还是买断她心软的筹码?
单小纯将包甩在肩上,目光缓缓扫过这张曾经让她无比敬重的脸,然后,双膝一弯。
“师傅,不用了!”
“噗通。”
她跪在了坚硬的地垫上。
全场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