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胡母抬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抽在胡杨林脸上。
“那是你自己不争气!看看人家许哲,以前也是混混,现在是大老板!你呢?除了惹事还会什么?”
“这一巴掌是教你以后老实点,进去好好改造,别耽误我和你爸拿钱!”
这一巴掌,彻底打断了最后一点名为亲情的东西。
胡杨林不叫了。
他趴在地上,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“呼哧”声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许哲看着差不多了,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身后的年婉君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恶心,将手里那厚厚一沓还散发着油墨味的钞票递了过去。
“这里是五万。”
许哲的声音冷淡得像是在宣判。
“既然是‘大义灭亲’,这钱,理应归二位。”
老胡头眼睛猛地亮起,像饿狗扑食一样扑过来,一把抢过钱。
“真的!是真的!老婆子快数数!”
两口子当着众人的面,沾着唾沫星子,一张张贪婪地数着钞票,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至于旁边那个心如死灰的儿子,他们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施舍半分。
周围的邻居一个个脸色铁青,眼红,嫉妒,却又无话可说。
毕竟,人家连亲儿子都豁出去了,这钱拿得“硬气”。
“滴武——滴武——”
这时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两名巡捕分开人群走进来,看着地上的胡杨林和满脸是血的惨状,皱了皱眉。
“谁报的警?”
“我。”
许哲指了指地上的胡杨林,又指了指正忙着把钱往怀里揣的老胡头夫妇。
“这对老人家大义灭亲,举报亲生儿子蓄意破坏他人财物,人证物证俱在,麻烦同志带回去好好审审。”
胡杨林被架起来的时候,像一滩烂泥。
直到被塞进警车的那一刻,他猛地回过头。
那一眼。
没有看向许哲,而是死死钉在了正抱着钱对他挥手告别的父母身上。
阴冷,绝望,透着一股子要把人嚼碎了咽下去的恨意。
警车呼啸而去。
人群渐渐散去,留下一地鸡毛和各怀鬼胎的窃窃私语。
……
回到家中。
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