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。
那个大点的女孩抓着的柳枝断裂,女孩身体猛地往前一探,脚下的淤泥一滑。
“扑通!”
水花四溅。
女孩瞬间失去了平衡,整个人栽进了河里。
这条小河经过整治,两岸都铺设了水泥斜坡。
这种斜坡平时看着平整,但在水线附近常年长满了青苔,湿滑无比。
人一旦滑下去,就像是掉进了涂满润滑油的漏斗,根本没有着力点。
“啊——!”
岸上的两个小男孩吓傻了,呆立在原地。
水里的女孩拼命想要抓住岸边的水泥坡,可手指在满是青苔的坡面上抓出一道道痕迹,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滑。
最可怕的是,她不会水!
甚至因为呛水,她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,只能在水面上徒劳地拍打。
黑色的头发在浑浊的水面上散开,像是一团绝望的水草。
那是无声的溺亡。
年婉君只觉得心脏猛地缩紧,脸色瞬间煞白,指甲死死掐进了许哲的肉里。
“掉下去了!那个女孩掉下去了!”
她猛地松开许哲,向着河边狂奔,凄厉的声音划破了河岸的宁静:
“救人啊!快来人啊!有人落水了!!”
“妈呀,扫把星掉水里了,被水鬼抓住了,快跑!”
那两个小崽子看着有人来了,又看看快看不见头的女生,叽里呱啦跑了。
此时的小河岸边并不是没人。
几个穿着灰蓝棉袄的大爷大妈正揣着手溜弯,听见动静围了过来,但也只是围着。
“哎哟,有人淹着咧!”
“这水深着呢,谁敢下?”
“这是谁家闺女?造孽哟……”
嘴里啧啧有声,脚底下却像生了根,没一个人挪窝。
这年头,好人难做,何况这河水看着就冷得浸骨头,谁愿意为了个不相干的娃把自个儿搭进去?
咕噜噜。
河中心那团黑头发沉下去得越来越快,挣扎的水花也越来越小。
“妈的!”
许哲低骂一声,动作快得像阵风。
也没见他怎么解扣子,身上那件挺括的羊毛大衣已经被甩在了泥地上,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衫。
“婉君,你就在岸上!”
话音没落,人已经像条黑鱼一样,“噗通”一声扎进了浑浊的河水里。
冰冷刺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