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叔,婶子,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
许哲放下手中的抹布,有些无奈地迎了上去。
老孙头把东西往茶几上一堆,那双常年干粗活的大手死死握住许哲,力道大得惊人,眼眶却是红通通的。
“小哲,叔知道你有钱,看不上这点东西,但这礼数我们不能少!”
“要不是你带着浩子炒期货,又把他拉扯到现在这个地步,我们老孙家哪有今天?那是祖坟冒青烟啊!”
孙母在一旁抹着眼泪,声音洪亮,像是故意要说给门外那些竖着耳朵的人听。
“就是!以前浩子那个浑样,我和你叔都准备给他存钱防老了。”
“现在倒好,娶了个重点高中的女老师,听说还是你牵桥搭线的,这都是托了你的福啊小哲!咱们全家给您磕头都不过分!”
“言重了,浩子是我兄弟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”
许哲扶住想要弯腰的二老,神色温和。
屋内欢声笑语,感恩戴德。
屋外,昏暗的走廊拐角和半掩的窗户下,几双眼睛正透着幽幽的光。
隔壁王婶手里攥着把烂菜叶,听着里面“女老师”、“赚大钱”的字眼,心里跟喝了陈醋一样酸得烧心。
想当年,许哲也就是个蹲在路边抽烟屁股的小混混,谁能想到这小子还是条潜龙?
若是早知道……若是早在那时候给许哲送碗饺子,哪怕是借给他十块钱,现在坐在屋里被奉为上宾、跟着发财的,会不会就是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?
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这些邻居的心,连带着看向那扇门的眼神都变得复杂扭曲。
送走千恩万谢的孙家二老,夜色已深。
这一夜,筒子楼显得格外安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。
许哲和年婉君简单洗漱后,在这张充满了少年记忆的木板床上拥被而眠。
凌晨三点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”
一阵刺耳且急促的警报声如同利刃划破夜空,在这个寂静的老旧小区里炸响。
许哲猛地睁开眼,那是启途X1特有的防盗警报声。
“车!”
年婉君也惊醒了,两人几乎是同时翻身下床,抓了件外套都来不及扣好,抓起手电筒就往楼下冲。
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下时,警报声还在凄厉地嘶吼。
借着手电筒的强光,眼前的景象让年婉君倒吸一口凉气,紧接着便是怒火攻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