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划了一个手势,一脸无奈。
“高温段张力只要稍微一飘,原丝内部的微晶结构瞬间就乱套了,就像拉面条,人家用力均匀拉出来是丝,咱们一用力,直接断成渣。”
说到这,陈光眼里的红血丝更重了,咬着后槽牙。
“还有特种树脂……我们没有材料,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!”
实验室里一片死寂,只有几声压抑的叹息。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何况现在连锅都是漏的。
许哲却没理会这股丧气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那堆关于东丽专利的文件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预氧化升温曲线。
碳化张力梯度。
上浆剂配方。
这就是东丽设下的“三道鬼门关”。
“看明白了吗?”
许哲突然抬头,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。
“他们现在卡脖子的,根本不是碳纤维技术本身,理论大家都懂,书上都写着,他们卡死我们的,是精密控制和材料!”
他站起身,走到满是涂鸦的白板前,拿起马克笔,在那几个死结上重重画了个叉。
“只要解决这两个问题,东丽的专利壁垒就是一张废纸。”
陈光苦笑。
“许总,您说得轻巧,精密控制那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,咱国内的基础工业水平就在这摆着,想从±10℃跳到±2℃,这中间差着二十年的功力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