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癞子甚至从兜里掏出一根牙签,慢条斯理地剔着牙缝里的肉丝,眼神里充满了对这种“年轻气盛”的鄙夷。
“告我?哎哟许总,您可吓死我了。”
赵癞子把牙签往地上一吐,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狞笑。
“咱们哥几个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十几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法院的大门朝哪开,我可比您清楚!”
“您去告呗,立案、排期、开庭、一审二审,这一套流程走下来,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下不来判决。”
刘胖子也跟着附和,满脸横肉堆满了嘲弄。
“就是,许总您是大学生,讲究个法治,可咱们这行讲究的是手段,等法院判下来,黄花菜都凉了,那几千个民工能在这一直等着?”
“到时候他们闹起事来,堵的可是您的门,砸的可是您的新城区。”
“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大不了把公司注销了换个壳子接着干,倒是许总您,哲理科技蒸蒸日上,名声要紧啊。”
几个人相视一笑,那种无赖的默契在烟雾中弥漫。
他们吃准了许哲想息事宁人,吃准了年底维稳的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