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地狱。
“嘎吱——崩!”
就在他们快要窒息的时候,那扇号称坚不可摧的合金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,锁芯部位不堪重负,被几根高强度钢钎硬生生撬断。
大门轰然洞开。
新鲜空气还没来得及涌入,几只强有力的大手已经伸了进来,像拖死狗一样把段冲从黄烟里拽了出去。
“咳咳……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段冲趴在走廊的地毯上,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眼泪鼻涕横流,哪还有半点往日“瑞利土皇帝”的嚣张气焰?
他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,浑身抽搐着想要往后缩。
一双沾着灰尘的战术靴重重踩在他满是肥油的脸上。
毕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,完好的右手缓缓接过手下递来的一块湿毛巾,优雅地擦了擦脸颊上沾染的一丝烟灰。
那眼神,看他如同看一坨垃圾。
“带走。”
哪怕是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,她都懒得施舍给这个死人。
另一边。
瑞利的边境公路上。
后视镜里,那座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的别墅正在飞速倒退,最终被蜿蜒的山路彻底吞噬。
并没有上演什么生死时速的追逐戏码。
这辆挂着本地牌照的豪华轿车开得很稳,隔绝了窗外呼啸的风声,也隔绝了江湖的腥风血雨。
许哲手臂已经检查了,只是擦伤,并没有什么大事,养几天就好。
此时,他靠在真皮座椅上,偏头看向身侧。
年婉君正紧紧抓着他的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,显然还没从之前的紧张对峙中完全缓过神来。
他不参与最后的收割,这是最明智的选择。
毕敏那个疯女人虽然手段狠辣,但信守承诺。
许哲明确表示不想让这种脏事沾身,不想让家里的老人孩子在这因果里打转,她便大方地挥手放行,甚至派了专车护送。
“别怕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“等我们到了机场登机,就好了。”
许哲反手将妻子的柔荑包裹在掌心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。
年婉君长出了一口气,那双原本有些惊惶的眸子逐渐恢复了清明,她把头靠在丈夫宽厚的肩膀上,声音还有些发飘。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有些不真实。”
从中州到瑞利,这一路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