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个屁!”
毕敏咬着牙,用没受伤的右手颤抖着从兜里摸出手机。
血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屏幕上,她胡乱擦了一把,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她的声音阴狠得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。
“现在!立刻!把那两个老不死的手脚全给我敲断!现在就动手!给我拍视频!”
“是!大小姐!”
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这滔天的杀气吓了一跳,连个磕巴都不敢打,立刻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和惨叫声。
不到一分钟。
“叮咚。”
一条彩信发到了毕敏的手机上。
毕敏连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点击转发,收件人——段冲。
做完这一切,她一把抓过保镖腰间的对讲机,不顾肩膀撕裂般的剧痛,对着频道里歇斯底里地怒吼。
“我是毕敏!所有人,不管在哪个场子的,带上家伙,全部去段冲的别墅!”
“哪怕把瑞利翻过来,我也要抓住他!谁拦着就杀谁!”
……
段家别墅,一片死寂。
客厅里满地狼藉,价值连城的古董碎片无人打扫。
段冲瘫坐在沙发里,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茶几上的手机,就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。
他在赌。
拿全家的命,拿自己的命,赌这最后一把。
只要许哲和毕敏死了,只要死无对证,凭他在瑞利经营这么多年的关系,哪怕是石鹏宇也得捏着鼻子认了,到时候公盘还是他这边的,钱也还是他的。
“叮咚。”
手机屏幕亮起,一条彩信。
段冲的手猛地一抖,心脏狂跳。
成了?
看到脑浆崩裂的照片了?
他颤抖着手指按下确认键,视频开始缓冲,随后,画面跳了出来。
那不是许哲,也不是毕敏。
那是他的父母!
两个年过六旬的老人,被人像死狗一样按在肮脏的水泥地上。
几个彪形大汉挥舞着铁棍,毫不留情地砸在那枯瘦的四肢上。
咔嚓!
骨骼碎裂的声音哪怕隔着屏幕都让人牙酸。
“啊——小冲!救命啊!我的腿!”
“别打了!求求你们别打了!”
凄厉的惨叫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,刺破了别墅的寂静。
段冲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