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充满了绝望。
三年！他儿子胡杨林，判的也才一年多！
他为了给儿子出头，结果自己要被关得更久！
王婶的哭嚎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许哲对那撕心裂肺的绝望充耳不闻。
他只是平静地喝了口水，心中波澜不惊。
三年，算他们运气好。
他记得清楚，就在今年，99年的7月到9月，全国会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严打。
要是胡建国这事再晚两个月，撞在枪口上，就凭“持刀”、“公共场所”、“故意杀人未遂”这几个标签，判个七八年都算是轻的。
从巡捕局出来，许哲直接回了那栋大别墅。
一进门，就看到年婉君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面前摊着几本高考复习资料。
而许丹则愁眉苦脸地抓着头发，对着一道数学题唉声叹气。
“回来了？”
年婉君一看见他，清冷的眸子里立刻多了一丝惊喜，她指了指许丹旁边的位置，“过来，坐下，刷题。”
她将一套崭新的《密卷》推到许哲面前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距离高考就剩一个多月了，你一天到晚在外面跑什么？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，你要考上中大！”
许丹也抬起头，故意朝他挤了挤眼睛，用一种激将的口吻哼了一声。
“就是！许哲我可告诉你，你到时候可别考不过我这个已经上了一年班的人，那才叫丢人呢！”
许哲看着她们一个严肃一个调侃的模样，心里涌起一股前世从未有过的暖流。
他故意板起脸，像是被刺激到了。
“考不过你？开什么玩笑！”
他一屁股坐下，抓起笔，“刷就刷！”
接下来的一小时，客厅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“沙沙”声。
年婉君满意地点点头，偶尔会给许丹讲解一下错题。
而许哲，则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，下笔如飞，几乎没有片刻的停顿。
“我做完了！”
许丹长舒一口气，把笔一扔，得意地看向许哲，“你呢？”
许哲也正好停笔，将卷子推了过去。
年婉君拿起红笔，先批改许丹的，勾勾叉叉——100分，满分150。
对于一个脱离学校一年的文科生来说，已经算不错了。
“哼哼，还行吧。”
许丹有些小得意。
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