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星漾躺在床上,额角敷着的毛巾微微下滑,呼吸轻浅得像一片悬在半空的羽毛。
谢灼音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目光落在许星漾苍白的侧脸,连翻书的动作都放得极轻,生怕将床上的人吵醒。
这是梦到了什么?
怎么睡觉还皱着眉?
索性把如同虚设的书合上,伸手将他额头的毛巾拿下,探了探温度。
已经退烧了。
然后就这么靠着椅背,双手交叉抱胸,注视着床上的人。
他并没有把许星漾带去医院,而是带来了他的住所。
毕竟医院人多眼杂,直播时当着那么多粉丝的面晕倒,如果再被拍到去医院,说不定传出什么离谱的新闻。
于是他打电话叫来了家里的私人医生,还好医生看过后说并无大碍,只是简单的发烧外加低血糖。
谢灼音这才放下心来。
无事可做,就这么描摹着床上人的轮廓。
说实话,长这么大,他从来没见过长得如此精致好看的人,就算是混迹在俊男靓女扎堆的娱乐圈,也难找出第二个人可以与之媲美。
谢灼音并不是一个言语匮乏的人,相反他十五岁出书,一经发表便受一众读者追捧。
可就在刚刚,他试图从丰盈的词库中挑选出两个词来形容许星漾,却意外地发现根本找不出来。
因为他觉得所有形容美好的词汇,都不及许星漾摄人心弦。
时隔四年再次见到他,记忆里的少年长大了,也更加好看了。
只不过他好像过得并不是很好,人瘦了许多,也不爱笑了。
他也并没有因为惦念之人变得更加好看沾沾自喜,反而怕只靠爱留不住这般美好的人。
欲望这个东西,一旦划破个口子,就覆水难收。
就像他明明只想着在背后远远望上那么一眼,告诉自己那种心狠无情的人不值得他等待。
然而一旦有了开始,便期待着书写过程。
人总是不懂得知足。
许是一个人的独角戏终于被打破,思绪朦胧间,他竟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许星漾的时候。
“小少爷,老爷公司这边突然要去外地出差,司机被调走了,你看能不能委屈你自己打车回家?”
少年时期的谢灼音靠在学校门口一处避雨的角落,听着助理那一副为难的语气,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。
一句话都没回,直接挂断了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