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工具都已经摆好了,看样子是修到一半感觉到他跟柏历帆说话,才出了洞府。
洞府内安静下来。
谢久白往清渠的裂纹中加入了灵竹液,稍作修饰粘合。
涂了一半,他停了下来:“对不起阿连,那本《九州行记》师父不是故意让你看见的。”
“你很少来看我,我却总是很想你。闭关的间隙,我短暂醒来过二十三次,你只来看过我四次。七年前你来看我的那次,是十五岁,央着我给你读九州行记,我才将那本书翻了出来。”
“我毁了沧山小院,和你相关的东西越来越少了,那些让你看了不开心的东西,我也舍不得丢。”
喻连听着。
他大概弄清楚了,谢久白应该是将他当成了幻觉。
在他闭关的几百年里,幻觉喻连曾出现过几次。
可为什么只把他当成了幻觉?明明方才柏历帆也在外面。
谢久白:“阿连,这次过来看我的你是几岁呢?”
喻连:“仙尊,在下百岁出头。”
“百岁多了啊……”谢久白盯着他发了会儿呆,浅色的眼眸出着神,眸光显得缱绻。
他又笑了笑:“怪不得你戴着面具,也不摘下来。”
“一开始的时候,师父还能想象到你长大的样子,但是现在,越来越想象不到了。”
他想象不出阿连百岁多的模样,阿连自然会遮着面出现。
喻连心想。
谢久白不太一样了。
从前他不会说这么多话,情绪内敛于心,从没如此把自己的心思铺陈开来,一点一滴的道尽。
竹身亮起微弱的光芒,清渠上的裂纹在缓缓修复。
洞府内逸散的白色寒气丝丝缕缕的飘过,落在喻连皮肤上,融化成湿润的水汽,吸入肺中,像是海面吸了水,沉甸甸的压着,吐也吐不出。
喻连说:“仙尊,我要走了。”
谢久白一怔,“清渠就快修好了。”
“这里太冷了,我该回去了。”喻连没给谢久白多言的机会,起身拱了下手,“外面的人我就带走了,仙尊,告辞。”
谢久白没动,看着喻连离去的背影。
每一次都是如此,只出现片刻,便和清晨朝露一样消失掉。
“下次来,孤渺峰就会暖和了,师父和清渠一起在半山腰的家中等你。那时候,你会多留一会儿吗?”
理所当然的,他没有听到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