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身上的时间像是定格了,被永恒地冻在了那里。
喻连原以为自己站在这里,会想起很多上一世的旧事,或许还会怅然一二,忧郁几分。
但是并没有。
他的人生变得更厚更长。
这里的回忆早就变成了一册书,和其他的旧事一样,陈放在他的记忆宫殿里,而不再是他的生命的全部。
喻连隔着篱笆看了一会儿,拢了拢大氅,瞬移上山。
峰顶。
细雪一直飘着。
远远的,喻连就看见自家那倒霉孩子蔫头耷耳的跪在外面。
像个墩子。
他走到墩子旁边,往下一瞥,抄着手踢了踢墩子的屁股,“诶诶。”
柏历帆无精打采的回头,看见是喻连的时候眼睛瞬间放光,“师父!”
他熟练的忽略了自家师父嫌弃的眼神,双手抱住他的腰,有点依赖又有些闷闷的把脸埋上去,“师父对不起,我又给你惹事了。这次惹的是大事。”
估计是兰师祖把师父叫来的吧。
他看见兰师祖被洞府里面那个老祖赶出来了。
柏历帆知道,兰师祖都没办法的事,他师父肯定也没办法。
但看见师父来了,他就本能的安心。
喻连拍了下他的头,指腹碰到了少年冰冷的侧脸。
峰顶的雪花蕴含灵力,柏历帆没有筑基,在这里待久了身体会受不了。
他在储物袋中又翻出一件厚衣服,披在了柏历帆身上:“起来。”
柏历帆:“我能起来吗?”
“没事的。”见这小子还犹犹豫豫的,喻连直接把他拽起来。
柏历帆站了好几下,才抖着腿站稳。
喻连微微皱了下眉,弯腰摸了摸他的膝盖:“难受?”
“不难受,就是有点麻。”
喻连拢了下他身上的厚衣服,把带子给他系上,“到一边坐着去缓一缓,地上太冷,跪久了膝盖会伤着,不注意点就成瘸子了。”
柏历帆却没有应,他目光越过喻连的肩膀,看向了他身后。
“老、老祖……”
喻连手指停住。
过了会儿,他转过身,将柏历帆挡在身后,垂眼拱手道:“小徒顽劣,毁坏仙尊器物,但不知者不罪。在下愿替小徒弥补一二,还望仙尊海涵。”
他听见了踩雪的脚步声,然后停下了。
喻连顿了下,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