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十席之间,沈亦之暗暗叹了口气,收回目光喝着茶,不再去看擂上的情况。
时间一长,许是何子规也觉得有些乏味,身形飘忽一下,踏着轻功在庚辰周围绕了一圈,剑光倏起,朝着他肩侧而去。庚辰避过这明显不含战意的一招,手中刀向上一挑。
何子规一躲,向后飘去。
而她身后不远处即是擂台边缘——而普天之下擂台规矩都一样,输的人要么是倒下去,要么是掉出去。
庚辰不解她是何意,只当她特意放水卖了个破绽,提刀直追。
她径直飘到了擂台边上。庚辰手中长刀刺来,她若再退半寸,便要跌下去了。
庚辰去势未停,见她忽然停下,心口正对刀尖:“妳……
她抬眸看向持刀的年轻影客,面上似笑非笑。
那一瞬庚辰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,面前的人残影掠过,顷刻便从刀前消失。她不过是以足尖为轴绕了半圈,到了他此时侧后方,而他若是再向前,那掉下去的可能就是他了。
当然,风雅楼的影客不至于真的刹不住,那样实在输得过于狼狈。庚辰刀势急转,带动身形一拧,顺势横劈向身侧鸦青身影——
红尘的剑锋已搭在了他肩头,距颈项只有半寸。
看台之上此时鸦雀无声。
庚辰功夫高,先前又与“红尘剑”有过交锋或是并肩作战,心里早就有了底。但其他人可不一样,刚刚何子规绕身那一下极快,甚至都没几个人看清她是什么时候出了这一剑的。
他们只看见,她擦着那刀刃而过,像一片极轻又飘忽的鸦羽。
高台十席之上,江岸雪意味深长地看了不远处端坐着的昆仑宫护宫使清和一眼。
清和恍若未觉,又或许根本不想理会,只是垂眸看向擂台,盯住那位胜出这一场、信步下台的“红尘剑”。
庚辰这边对上了何子规,辛未那边则是对上了一位蓬莱弟子。蓬莱的“云外归鸿”为天下轻功三绝,朝夕刀路数飘逸诡谲,颇为难缠。
但恰好,她对朝夕刀还算熟悉。
当初在那重重阵中历练时,那围攻而上的傀儡手中所持,多是朝夕刀。
庚辰止步于第三轮,但毕竟是对上“红尘剑”,倒不算亏,只还是仍有些细碎言语。辛未与何子规胜了后来的场次,皆进入第四轮,开始了在择菁大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