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街上没了人,全挤在客栈侧门。
怪不得近些年的城主变了性情,连年连日地在城主殿不出来。城中也常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踪,遍寻不到线索,只能不了了之。城主府中挖出不少尸首,有苦主家人凭着脏污的衣裳辨认出来,隔老远砸石头过来。
将染费了许久口舌,连哄带吓地把人都请走。
日近午时,客栈后院的一方空地,女子心口插一把沾血的短剑,渐渐奄奄一息,却还是冷冷地撑起身,不愿人前过于狼狈。
长袖下,她纤白的指尖死死按住地面,细细修剪过的指甲,从边缘处裂开,无力跌回去时,眼中尽是不甘。一城之主,她合该高高在上,衣不染尘,该居高临下,俯视这世间蝼蚁,不过是杀几个人罢了,与人族捻死一只蚂蚁,有何两样?
她没错,她不能……绝不能倒下。
近正午之时,以九炎真火焚其身,一路上霜禾说了多遍,千霆记得很清楚,事关风祈师兄,更不敢忘。
他一点点施法,神情十分认真。
将染把后门关上,回到院中:“放心,我们不会折磨你的,无论如何,会给你个痛快。”
痛快……卿罗冷冷地抬起眼,那还要感谢他大恩大德了?日光随着濒死的恐惧一点一点挪到头顶,知晓因那日消失的人,才有此祸。
或许这个法子,也是那人亲口说的。
“杀……”
卿罗强撑开口,只吐出一字便没了力气。
千霆看她一眼,这不明摆着吗,还用她提要求?
“杀了我……他也会死……”
心口的短剑,被那苍髯老狗施了禁制,每动一下,便痛上十分。短短一句话,已经让她的鬓发被汗水浸湿。
见千霆收了灵力,犹豫地看向她,霜禾:“别妄想做无谓的拖延……”
死到临头才知道害怕,她口中的话,半个字都无人信,何况师兄分明说过……这是唯一救他的法子。
“怎么……他没告诉你们吗?”
心口的疼让她喘不上气,卿罗将头抬得更高,想要一个个记住,眼前每个人的脸,若有来日,这些痛楚……她必千百奉还。
语气如此笃定,霜禾有些动摇,取出玉坠,想再听师兄说一遍。
只一眼,卿罗认出那是谁的东西,面上失色。
“风祈!你总不会忘了!若我死了,你会有何下场!”
她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,心口渗出的血,落在地面,变成暗红色,将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