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霆听到这儿才反应过来,这鸟阁主之前真的糊弄了他,站在霜禾身后,小脸沉了下去。
它说的像是那么回事,但霜禾不信:“又撒谎。”
刀刃冷到泛光,鸟阁主向后抻脖,生怕对方一个手抖小命不保,“没有、绝对没有。本阁主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江湖名号——‘万事通’,只要是四重界的事,无所不知,无所不晓,那剑是个宝贝,可这么些年,没见谁能把它从极地雪原带出来的!好心劝你们一句,别、别自寻……”
不等它说完,千霆抢声道:
“你直接说怎么走。”
他这么问,鸟阁主也不多说,好言难劝该死的鬼,何况这也是个不错的筹码,骗他的事就一笔勾销,爪子又重新伸出来,眼神示意,等脖子上的手撒开,才肯开口。
它落在柜子上,飞得稍远了些,可又被戟刃拦了回来。将翅膀背在身后,它仰起头,故弄玄虚地放出一点气势:“出去别管遇到哪条路,埋头向西就是了。”
霜禾下意识怀疑它:“你莫不是见生意做不成,想再诓我们一次?”
鬼殿又遇见的那个灵族人也说过,西边是个不太好的地界,它眼睛一转一个心眼,谁知是不是信口胡说。
鸟阁主看她又举兵刀,往另一个方向跳了跳,却正好又落回她手里,逃无可逃,它垂下的脑袋向右一歪,装晕不成,打了个转回正。
早知道,多少灵石也不做这笔生意。
它抬起半边翅膀,语气切凿:
“天地良心,本阁主对着魔神大人起誓,你们要的六极剑真在那儿。六十年前,最后一任灵族之主大战妖王玄乌,在九重天外整整斗了七天七夜,不慎被剑气反噬身亡,妖王玄乌也没讨到什么便宜,至今还缩在荒墟山里养伤呢。当时本阁主还只是个灵智未开的幼鸟,趴在窝里的时候,亲眼看见那把六极剑从天而降,“唰”地一下,掉进了极地雪原的地界。”
量它一下子编不出这么多瞎话,霜禾思忖片刻,把它捞过来,使缚风鞭捆住。
“既如此,劳阁主带一带路了。”
是不是如传言中那般危险,去了才知道,反正眼下这个时辰也回不去汀兰城,但若再敢骗人,就先拿它垫背,这般想着,她又将缚风鞭系紧了一些。
天旋地转,五脏移位,眼前发黑,鸟阁主不断抗议:
“绑架!你们这是绑架!!”
一众伙计又一次缩成一团,偶有一两个想上前,也都被霜禾用眼神喝住。
“光天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