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看来今夜歇息不成。
迎着月色,霜禾一行又到河边,打算再四处找找,河中妖气业已散尽,纵然有些本就掀不起风浪的小妖,感应到它们河君被打了个魂飞魄散,此刻也都逃得不见踪影。
霜禾取出一枚罗盘,施法沉入水中。
河面上,金光化作涟漪,向四周铺散开来,抵达视线所不能及的彼岸,有捉妖法器在这,那些小妖更不敢乱来。
河光随之亮了一瞬,又渐渐暗下去,月色下,风与浪声相和。
远处,一道流光划向夜空,霜禾三人不约而同抬眸望去,星光欲坠,烟花在远隔数十里外的地界炸开,听不到声音,约莫响过三下后,洒落的烟花凝而不散,遥遥拼凑出一个灿如星辉的“玄”字。
是山中弟子的信号……
心中愁意散去,霜禾略一展颜,摸出地图分辨方位,说,在汀兰城的方向。
话落,河边三道身影心照不宣消失原地,幻作道光,划破夜空,往西北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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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书有载,汀兰古城,别名又唤百花之城,城外花田百亩漫无边际,盛夏之际,有十里芬芳,萦牵巷陌。
不想真到此处,却只见满目绿野,随风伸展的叶片宽大如掌,绿如泼油,个个有叶无花,虽也悦目,但总归是件异事。
烈空炽炽,艳阳似火,薄衣走在晴日下,也如披了层绒毡。霜禾一行没功夫赏景,在城中转了半日,才投奔街边老槐树下的一间茶肆,稍作歇脚。
茶肆不大,一丈见方,摆五六张旧桌,打量是个老店,人不算多,好似大半都是熟客,不用张口,伙计便知上什么茶,浓淡多少,要温要凉。
不过生人也很常见,跑堂送来一壶井镇凉茶和两小碟带花样的点心,热心招呼着:“客官慢用!”
将染客气颔首,自己动手把茶杯拿过来:“多谢。”
桌边放着蒲扇,使一根绳线拴着,清风顺窗吹进,倒还凉快,霜禾习惯性地打量一圈,并未急着去喝手边的茶。
将染并起双指,又试用传音术联络千霆,凌晨时的令火,分明就在这个方位,可眼下,仍旧半分踪迹都没寻到,不清楚为何。
青鸣剑横放桌上,凝玉施灵力注入其中,使其感应城中是否有其它上乘法器。
若是六极剑也在这儿……免得费力去别处找了。
有客人见这一桌衣着装扮与本地人不大相同,敲花生时斜眼偷瞄,被霜禾撞个正着,又连忙把视线移开。
剑身青光亮起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