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禾没往那儿凑,低头赶自己的路,心里再想别的事。
她一路默背门规,盘算自己轻则怎样,重则怎样,路上不留神撞到两名弟子,她倒没怎么,把人家撞得不轻,怀中东西洒了一地,所幸没有碎掉。
她脚步愈发慢了下来,又觉得不好太过磨蹭,显得态度不够端正。入灵台殿前,霜禾摸出弟子令牌,柏木一侧写着她的名字,另一侧黑玉上工工整整刻着个“玄”字,玉面干干净净一道划痕都没有,保护得很好。长吸一口气,她挺直了背,把令牌握紧,嵌进手心,心念大不了就从外门弟子做起。
种树、洒扫、巡山、采买,总归有一样适合她。
反正最开始她做这些都做得很熟练,再捡起来也不是难事。
暗自点了下头,她脚步踏进大殿,殿下无人,日光洒在琉光石面,干净剔透。亲眼见到太清掌门,却发现并不是找她来兴师问罪。非但如此,看神情,还尚未知晓她干的好事。霜禾见过礼,面上维持住镇定,一副很恭敬的样子,不让自己显得莫名其妙地高兴,也对嘛,要是知道,就不是叫她自己过来了。
太清掌门眼中很慈祥,霜禾松一口气,身体也不那么紧绷着了,不用受罚自然是好,那个狱山……看着就让人望而生畏,还有那个天雷……心底浮出来的恐惧,强装不害怕也不成。可是奇怪,她分明没有去过,梦中场景怎会如此清晰。
难不成是那碎片捣的鬼?霜禾见过礼后又上前一步,趁掌门问话之时,正好禀告昨日镜中发生的事,盼掌门能为她解惑,这镜妖……到底是什么来路,昨日口中还提到了掌门的名讳。
太清掌门如往日一般坐于殿上,听过之后,神色未有波动,静静言道:“那镜妖确曾在碧醴泉下修炼百年,得天独厚,聚天地灵气炼成小仙,只因未守初心,犯下杀孽,当年吾初下山时将其收服,弹指已过数十载。”
还真是仙?霜禾眸中担忧,问道:“掌门,那、那她真能如其所言,可通晓未来之事吗?”
太清掌门点头,却接着又缓缓摇头,不疾不慢地道:“欲料人心,可人心易变,欲知天意,可天道无常,诸般随行而变,纵然暂时窥得又尽在变化之中,安有定数。”
尽在变化之中……
既无定数,便尽人事,霜禾定下心来:“弟子明了。”
太清掌门颔首,认为武真这个弟子确实可教,遇事不怯,而且稳重。但镜中既有预言,不可不做防备。
随后,霜禾见掌门引出一轴画卷,白纸黑轴,悬空落在殿中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