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逃,还来得及。”
听见主人又开口,器灵心里表示万分赞同,恨自己没有头,只能抖了抖。
对对对,它们快逃吧,等它回去好好保养一番,来日再战。
镇妖塔内,赫玄视线落在前方,不紧不慢地道:“现在逃,还来得及……”
霜禾心中又确认了一遍,眼下不过四层,不会有什么千年大妖,这妖灵修为不深,口气却不小。他腰间那个既像罗盘又似日晷的妖器,倒像个厉害东西,不过亮了一瞬又暗下去,有些奇怪。
落地瞬间,飞钺破空而去。
赫玄轻一抬手,掷出指尖茶杯的同时,掀桌来挡,木桌应声在半空断成两截,茶杯亦七零八落,溅到墙上,又落回地面,碎成不知多少片,化烟消散。
霜禾再抬眼时,妖灵已飞至身前,红衣迅如鬼魅,快得无声无息,停在她眼前一寸。
容颜苍白,笑意冰冷,并无呼吸。
恍若狭路迎见一只冰冷的蛇,眼中带着分明的挑衅。
——你的锋刃,还不够快。
竟是低估了他,霜禾眸底一惊,不留余力将其踹开,飞钺归位,变幻为戟,径朝心口刺去。
那就再试试。
戟刃寒光如水,赫玄偏身躲开,沾上脚印的长袍微微一乱,他唇角轻压,皱了皱眉,下一刻,红衣身影凭空出现在她身后。
这次快了一点,不过……
“死过的妖,是没有心的。”
不等霜禾回手出招,左肩之上,一股不及抵挡的力道将她向后拽去。
与此同时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她耳中转动,夹杂着细锈挫磨的微弱声响。
齿轮声若窃窃低语,细细丝丝钻进神识之中,如有河水回流之力,叫她腕上一软,渐渐失去力气。起初仅是视线逐渐模糊,被若远若近的黑影覆盖,接着,所有的感官丝丝剥落,一时间,令她甚至记不起来自己在哪……
从何处来,到何处去。
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地面,四周如镜片破碎,碎成万千道冰片,令悬在上面的人失去重心,无止境地向下坠落。
这里……是湖吗……可为何感受不到水温,是山崖?又为何不见风声,好似漫无边际的一条路,只有黑暗无穷无尽,方寸不离。
不知过去多久,亦或仅仅一梦之间,霜禾终于挣脱某种束缚醒来,像摆脱了压在心口的巨石,不是湖也不是山崖,她睁开黑白分明的眼,见到的是明暗相接的天,法器召不出来,只有身下的风堪堪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