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那些人很快又回过头去,专心排队。凝玉又拽起他,这回没有撒手,像拉麻袋一样往后一拖,力气大的很,将染抵抗不住,被拖回去五六尺,索性倒在地上,赌气无赖道:“我不管,我也要吃好吃的!没有好吃的就不参加试炼了!”
师父这几日为了叫他们好好练功,整日只准他们吃些粗粮、松子、柏叶蜂蜜之类的东西,吃了跟没吃一样,根本就不饱,饥饿使人丧失理智,他现在感觉自己能吞进去半头牛,游走在崩溃的边缘,想着还不如在南山的时候把他摔死,反正也要饿死,但愿每年清明师父能心怀愧疚,让他吃点好的。
凝玉忙遮住他的嘴,接着把人往殿中拽,“你还说还说!霜禾,你看看他!分明这几日大家都没怎么吃好,就他这般没出息!”
将染这会儿想起她手上的伤才好,生无可恋地没怎么反抗。好不容易将人揪回殿里,凝玉实在没了力气,把手松开,转手揉着手腕,恨不得踢他两下。
哼,疼了吧……将染垂眸闷闷不乐,又倒在地上,像瘪了气的麻袋,不时扑腾两下。
武真长老此时不在殿中,三两丈见方的大殿不免显得有些空荡,凝玉制香的药炉在东南一角,药案上摆着个精致小巧的戥子秤,西边是将染平常制符的符案,废弃符纸凌乱堆成一团,被一阵风吹到地上。大殿正中刻着幅银灰为底,赤金为描的乾坤经纬图,霜禾正盘膝坐在大殿中闭目打坐,一缕阳光顺上方洒进,柔和的光落在身上,使她素冷的面容添几分暖意,将染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撒泼,她睁开眼,被他吵到练不下去,离开身下的蒲团,起身将大殿的门虚掩,站了一会儿,言道:
“西山边有一棵果树,少有人去,结的浆果很甜。”
对面那些摆着看的有什么用,能吃到嘴才是好的,这一句话妙手回春,将染病中坐起,想了半天才记起来西山在哪儿,他怀疑师父教的这个练功法子就是历代先师传下来的糟粕,饿得他脑子都不转了。他又想了想,发现问题,问道:“何日知道的?何时吃到的?此前竟从未听你讲过!千霆,你知道吗?”
他回头问,千霆一直没有说话,只顾埋在书案后面默念长老之前教他的墨经,闻言从书本中抬起头,飞快摇了摇,眼中很是笃定。
太过分了。
将染觉得自己理智分析的能力又恢复了,撸起袖子坐地判案:“霜禾,万万想不到,你竟背着大家吃独食,而且连千霆一个小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