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平生头一回做亏心事,一颗心悬在喉咙,不敢对上那人的目光,榻上的人被点了穴道,动弹不得,眼瞳泛光,幽恨地看着她。
如果眼神和亏心可以杀人的话,她此刻已经去见太祖太师了。
“得罪了……”她低着头,脚下不太舒服也不敢动,怕引来人,说话声也不敢太高,语气愧疚中夹杂心虚,虽然是迫不得已,但总归犯了禁忌。不知道是不是口子划得太小,血流得越来越慢。
“你……”榻上的人喉咙里强行发出一丝声音,脸上肌肉在动,许是九止山上的伙食不错,将他养得气色好了许多,不像在南山时那般虚弱,竟还有力气去冲开穴道。
“对……对不住,但很快就好的。”
师兄毕竟救过她,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。如果可以,霜禾宁愿用自己的血,或干脆把自己的血赔给他一点,好让心里过得去。
许是瞪她瞪得实在太久,又或许强行冲穴导致经脉作痛,眼中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淌过鼻梁,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千霆都没在她面前哭过,霜禾哪里见过这种场面,顿时手足无措,左手没动,右手使袖子一抹,帮他擦掉。
那人脸上带着明显的抗拒,多半是想躲的,又躲不开,他心口起伏着,似是终于认清无法自行冲开穴道这个事实,认命地闭上眼睛,只盼她赶紧离开。
……
世间传言南山有妖,其名为魅,生魂为食。
域外有山,山名九止,据钟灵毓秀之地,隐于霭海云雾之间。山中七大宗派,以斩妖除魔、护佑苍生、匡扶正道为己任。
不知某年某日,山中卯日初升,清钟悠鸣,赤尾玄鸟衔露掠过灵台宝殿,飞入晴空碧霄。
天阳门掌门太清召聚弟子入殿,于巍台高座之上发号施令,苍音荡于穹壁:“云异临凡降妖,十日未归,音信全无……”
掌门眼底中暗含担忧,不愿太过表露于人前,只又看了一遍云异下山第三日传回的灵信,上写着他已寻到困于南山的凡人,不日便归,可之后却……
“这么多天……师兄在后山常喂的那只灵狐都饿瘦了不少,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?”
“呸呸呸,才不会,云异可是掌门的亲传弟子,身手了得。”
“我不放心,我要去救师兄。”
“打住,南山那种地方,你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