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为舟倒是凉薄一笑,眼尾眉梢带着真切笑意:“我自然是好好保护了你师父,至于交代,表小姐没什么话要说吗?”
“我吗?”尽欢诧异抬头看着他。
“道长被行刺,西郊失火,道长身死。表小姐进京之后,白云观倒是没有一天清净过。”
尽欢冷嗤一声,答非所问:“今日陆大人让我来寻你便是来审问我的?”
陆为舟还没说话,其真便忍不住再次开口:“陆大人,金小姐一介弱女子,哪有这么大的本领?我师父的命不是只系于你一念间吗?”
陆为舟垂头看着其真,眼神晦暗不明。他蹲下身,伸手想去摸其真的头,被他偏头躲过。
于是他的手落在其真肩膀上,轻拍两下:“小道士,你觉得是我杀了你师父?”
其真拳头握得更紧。
“我若想杀,当场格杀即可。何需大费周章?罢了,我会为你师父殓骨。”
他站起身,摆了摆手,转身背对着尽欢和其真。
“不用,我要带师父回白云观。”其真恢复了平静。他拒绝。
突逢大变,他只是一个小孩子,但是也知道陆为舟身份显赫,他们白云观得罪不起。
其真伸手,想要背起没了气息的师父,却怎么都没办法把尸体扶起。
他试了好几次,尽欢看着心中酸涩异常。
她也蹲下身,握住他的手:“道长,你师父想必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......”
其真听到“师父”二字,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,簌簌落下。
他脱力般地松开无忧子,趴在无忧子身上嚎啕大哭。
尽欢蹲在他身旁,眼角湿润。
陆为舟皱眉,对一旁的下人吩咐道:“去帮他。”
长风和一旁的小厮上前抬起担架,这次其真没有阻止。
尽欢和陆为舟无声地跟在其真身后,看他守在无忧子身侧。
尽欢还是没有忍住:“你......
陆为舟冷冷地看她一眼,大步向前走去,不理会尽欢。
白云观后山,几人站在土堆前。
陆为舟的下属动作很快,很快挖好了土。
其真把无忧子放进他早就准备好的薄棺中。尽欢见到棺材的时候还愣了一下。其真没等她问询,便解释道:“师父早些日子让我们打下的薄棺,说是预备着......”
他稚嫩的脸庞上悲伤逐渐隐藏,变得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