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。”
他只唤了一声,便不再多言。
北辰霁没有回头。
绛紫长袍在夜风中猎猎翻卷,步伐未停,亦未加快。
仿佛身后那只花蝴蝶并不存在。
花容时也不恼,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。
像一片不肯被风吹走的桃花瓣,安静地粘在那道冷硬如铁的影子上。
“小雪儿,恭喜。”
北辰霁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,朝棠溪雪的方向郑重地道了一声。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她能听见的距离。
他的话音里,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。
庆幸她平安,感激她活着,愧疚自己的母妃竟是这一局里最锋利的刀。
“小皇叔,多谢。”
棠溪雪轻轻颔首。
他不必来的,可他还是来了。
他不必出剑的,可他还是挡在了她身前。
在最无法割舍的人面前,他选择了护她。
这份情,她记着。
“抱歉。”
北辰霁的声音更低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母妃会是奉霄阁主,不知道那把锁灵弓会指向她。
他一时竟有些无法面对眼前的人,仿佛花轻晚犯下的所有罪,都该由他来背负。
“小皇叔没有做错什么。”
棠溪雪望着他,声音清软却笃定。
“旁人的过错,不必归咎于自己。”
她永远是清醒的,恩怨从不混淆,而她的心也是温柔的。
她知道此刻最难受的人是谁,便用一句话将他从自责的深渊里轻轻托了起来。
北辰霁转身离去时,听见了她的话。
那颗原本沉入谷底、冰凉至极的心,像是被一团融融的暖意包裹住了。
她还是这样,像一颗小太阳,永远能照亮他生命里最晦暗的角落。
从幼时在北境风雪里捡到她的那一刻起,她便已是他的救赎。
她的名字是他起的,雪霁天晴,否极泰来。
她代表着新生,也代表着希望。
“雪儿,我们下次见。”
花容时回头朝她灿烂一笑,粉裳在风中飘飞如一朵轻盈的小桃花。
“别忘了我说的话啊。”
他的桃花眼里漾开笑意。
“我对你说的,永远都作数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凌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