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碍事。就是下面太黑了,什么都看不见,还有点冷。”
他说着,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,仿佛是在撒娇,认真地讨一个承诺。
“织织,你下次可要牵紧我的手,别弄丢我了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,指尖微凉,轻轻地放入了她的掌心。
那只手骨节分明,指尖还带着地宫深处残留的寒意,却在触到她掌心的那一瞬,微微颤了一下。
然后他感觉到,她握紧了。
不是敷衍地搭一下,是实实在在地握紧了,掌心温热,力道不大却稳稳当当。
他内心的雀跃几乎要溢出胸口,差一点就压不住唇角。
棠溪雪牵着他的手,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指尖,然后抬起头,认真地说:“我走的那一百级台阶,有一半是你替我铺的。”
“那我答的那些题,有一半也是你替我点亮了方向。”
司星悬望着她。
“织织,这一关,本来就不是一个人能过的。是你我,一天一地,一路同途。”
棠溪雪点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感叹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顿了顿,若有所思。
“天道没想到,会有两个人来到了这里。”
司星悬弯了弯唇角,目光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傲气。
“更没想到,这两个人还配合得这么好。”
棠溪雪没有否认。
“当时我就在想,是谁在和我一起答题。答得那么快,下面这个人,莫非是个妖孽。”
司星悬听到这话,眉梢微挑,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喜色。
“妖孽?织织,你这是在夸我吗?”
他走上前一步,微微低下头,目光与她平齐,呼吸近得几乎能拂动她额前的碎发。
“能被你称作妖孽,是我的荣幸。”
棠溪雪抬起手,把他的脸往旁边轻轻一推,语气认真严肃。
“你正经一点。”
“我很正经。”
司星悬收起玩笑的神色,顺势退开半步。
“织织。我很高兴,能为你铺路。我也愿意,做你的垫脚石。我只怕自己垫得不够高,不够稳,怕你踩着我的肩膀,还是够不到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他嘴角浮起一丝自嘲般的笑。
“你知道的,我这个人,病恹恹的,不知道还能活多久。可我想在活着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