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灵纹依旧在缓缓流转,沉默、冰冷、高高在上。
“这扇门高高在上,牢牢紧锁。就像这人间对世间万千女子紧锁的权力之门。”
“世间的门,大抵都是如此吧。”
“我们以为,答对了所有的考题,便算是有了资格。”
“踏过了一级又一级悬在深渊之上的台阶,便算是走近了公平。”
“翻过每一座山,越过每一道岭,九关皆破,十阵已摧。”
“我们以为天下的门,都为天下人而开。”
“可走到门前才明白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那扇巨门,落在更高更远的地方。
“锁,早就挂上了。”
天道算准了一切。
祂用流云药神自己的封印来阻挡她的传承者,掐断最后一条路。
祂要让人走到这里,看清门楣上的字,看清门扉上的锁,然后明白。
赢了棋局,破了风水,踏上了登天阶,走得再远,登得再高,依然打不开这扇门。
给予希望,再赐绝望。
到头来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何其讽刺。
“可流云药神,或许连你也没有想到。钥匙,甚至无法抵达门前。”
她一手按住剑柄,一手抚上那扇紧闭的琉璃巨门。
冰凉的灵纹在她掌下微微颤动,像一颗沉睡了太久太久的心脏,在某个遥远的深处,忽然跳了一下。
“天道用你的封印来困你的后人,用你自己的规则来堵你的路。”
“你没能看见这一幕,你若看见了,大约会比我们任何人都愤怒。”
她收回按在门上的手,缓缓往后退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她退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丈量自己与这扇门之间的距离。
然后她停住了。
她站在门前三丈之外,长生剑已经彻底出鞘,剑锋上流转着清冽如雪的灵光,将她半张脸映得明亮而冷峻。
“通往神座的门,不肯为女子而开。”
她语气里的决绝却比方才任何一句话都更沉。
棠溪雪抬起头,望向门楣之上那朵孤傲的洁白灵花。
那是流云药神的印记,是她留在世间唯一的图腾。
花瓣舒展,姿态优雅,在银蓝光晕中静静绽放,像在等待什么。
“可千年前,有一位女子,她不照世人画的格子活。”
棠溪雪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