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瑶光城是流云药神为他们造的方舟。方舟若是沉了,船上的蝼蚁能游到哪里去?”
“外头是蚀螟,天上也是蚀螟。从他们先祖那一辈起,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他缓缓摇头。
“所以老道守的不是一棵树。是这些人,最后的根。”
九方知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将机关盾的阵列重新调整,碎裂的盾面残片被灵力牵引着重新归位,拼凑成一道更加紧密的防线。
他没有回头,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那道裂缝。那是三生树枯桩上被老道长撕开的入口,窄得只容一人通过。
棠溪雪消失在那道裂缝中,已经不知过了多久。
就在这时,银色的光尘如怒潮翻涌而来。
奉霄阁主立于光潮正中央,周身银芒如千万条银河盘绕。
她的步伐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斗篷在风中微微扬起,露出那张冷若冰霜的脸。
“那小姑娘人呢?”
她的话语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清冽如冰泉击石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漠然。
“莫非是去寻长生仙药了?”
她抬起手。
银尘蛊在她掌心急速凝聚成形,化作一柄半透明的银白长剑。
剑身没有实体,只有流转不息的银尘在尖啸。
“本座来此,不为杀人,不为灭城。只为长生。”
剑尖抬起,一一指过九方知与老道长。
“谁挡本座的路,谁便是本座的敌人。”
“你也不例外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九方知的面具上。
“师弟。”
那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,不带任何同门之谊,倒像是在翻一本早已翻烂的旧账。
翻到了某一页,随手念出了上面一个可有可无的名字。
九方知望着那把剑。
剑身银白,薄而冷,像一截被抽去了所有温度的冰晶。
当年在神药谷的药庐里,那只递给他第一本药谱的手。
如今那只手正握着这柄剑,剑锋指着他。
“二师姐。”
他开口了。
这个称呼从他口中吐出来,沉重得像搬起一块压在心底多年的石头。
“我没有拦你。从来没有。”
九方知声音严肃。
“我只是走到了与你不同的路上。那条路你愿意走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