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让任何人得到流云药神的传承。
因为流云的道,是逆天之道。
以凡人之躯逆转生死幽冥,以一人之力庇护一城,以一介女子之身开医道万世之先河。
这样的道,天道不容。
于是它在此布下这局天地棋枰,将传承之地封在云雾深处,以经纬为锁,以云海为牢。
千百年间,不是没有身负大气运的医师寻到过此处。
他们千辛万苦通过了琉璃天秘境的重重试炼,靠着精深的药理造诣,得到了从前守护者的认可,走到了这片断崖上。
可医道与道法,终究是两条路。
那些医师穷尽毕生所学,也看不懂这云雾的走向、这经纬的布局、这漫天云丝中暗藏的杀机与生门。
他们被困于此,进不得,退不得,最终坐困云海,耗尽气运,抱憾而终。
不是流云药神的传承太难。
是天道根本没有给医者留这条路。
可她不同。
她是棠溪雪。
医道同修,她的道法,是圣灵山司命殿的国师大人手把手教的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在观星台的石阶上。
那时她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女童,扎着两个小丸子,晃着两条小短腿,仰头望着漫天星斗。
白袍少年坐在她身侧,月白长袍铺在石阶上,如一片落雪。
他指尖拈着一枚白子,在棋盘上轻轻落定,声音清润如泉。
“织织,你看这局棋。黑子如云,白子如星,看似杂乱无章,实则每一子都有它的道理。”
“我不懂。”
小小的她趴在棋盘边,下巴搁在手背上,嗓音软软糯糯地嘟囔。
“怀仙哥哥,这些棋子密密麻麻的,我怎么知道该下在哪里?”
“你不必知道每一子该下在哪里。”
少年偏过头,霜雪般的眸子里漾开温柔的笑意。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落在她的发顶,指腹极轻地抚过她细软的碎发。
动作温柔得像怕惊落枝头的雪花。
“你只需知道,这棋盘上有规则。懂了规则,便懂了落子的方向;懂了落子的方向,便再也不会迷失。”
那时候她似懂非懂,只觉得怀仙哥哥的声音像山涧清泉,好听是好听,可那些话实在太难懂了。
她仰起脸,眨着眼睛问他:“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懂?”
“不急。”
少年收回手,将棋盘上的一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