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硬碰硬,我们不一定有胜算。”
他很清楚,许多高阶的天道使徒实力强横,是因为得到了天道的馈赠。
归墟宫的无池能够治疗伤势,也能够增加修为,但大多数人都无法承受无池之水带来的痛苦。
执念越深,痛苦就越深刻。
奉霄阁主就是在无池之中待了最久的狠人。
所以,原本连武力值都没有的柔弱师姐,二十年后的今天,已是举手投足都透着毁天灭地气势的大佬。
“这里是流云药神想要守护的地方。”
棠溪雪开口说道,声音稳如磐石。
“如今她不在了,但我还在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迎上九方知面具后的那双眼睛。
“纵然奉霄阁主很厉害,但那又如何?我和奉霄阁本就是死敌。师兄若想走,可以先走。”
九方知望着她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将机关匣又往掌心压了压,那道天阙阵的盾面更亮了几分。
小师妹还在这里,他怎么会走?
“呵。老道士,你可想好了?”
一道慵懒的笑声,像一瓢冰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,激起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。
奉霄阁主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桃花眼格外好看,若是含了笑,大约能称得上风情万种。
可此刻那眼里没有半分笑意,只有纯粹冰冷的杀意,像是深冬的湖面,好看,却能把人活活冻死。
“若是让本座白等了这么久,那本座可是会很生气的。”
“你这妖孽,就别痴心妄想了!”
老道长休息了这么一会儿,恢复了几分元气,态度依然坚定。
他搁在膝上的双手缓缓捏了一个新的指诀,指节泛白,青筋隐现。
“老道士。”
奉霄阁主开口,声音轻飘飘的,像是在逗弄一只困在笼中的鸟。
“你的符阵,还能撑多久?”
老道长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将脊背挺直了些,把那口气又提了一提。
“你不说,本座也看得出来。”
奉霄阁主站起身来,她周身缭绕着银河般的光尘,每走一步,那些光尘便在她脚下铺开一层银色的薄雾。
“那七道金符用的是你的本命精血吧?符在人在,符灭人亡。”
“就这么把自己的性命押上去了,不心疼?”
“心疼?”
老道长笑了一声,那笑声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