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声道,声音里有一缕说不清的怅然。
流云药神是医道祖师,凭一己之力点亮瑶光城,庇护万千生灵。
可传承断绝,名字蒙尘,功绩被人遗忘在史册的夹缝里。
这如何不叫人心痛。
“万事皆有因果缘法。”
九方知的声音平稳如深潭。
“我们走到这里,见到这座城、这棵树,已是缘法使然。至于寻不寻得到传承……”
他略一停顿,侧过头来看她。
晨光擦过他的银面具,折出一线冷冽的寒芒。
可面具后的那双眼,比晨光更暖。
“小师妹,你本身就是一盏灯。你站在此处,灯便已经在亮了。”
棠溪雪闻言,唇角微微弯起。
她没有扭捏,不曾躲闪,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师兄说得是。我在,所以这盏灯,不会灭。”
九方知望着她,眼底有光微微一荡。
“小师妹,你看那边。”
他抬手指向三生树树干一侧。
棠溪雪顺着他所指望去,只见树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,被岁月的苔痕覆盖了大半,只隐约透出几行斑驳的笔画。
她走过去,蹲下身,用指尖轻轻拂去那层青苔。
苔藓之下,是一行行娟秀的字迹。
“是流云药神的字。”
九方知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,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郑重。
棠溪雪将青苔清理得愈发干净。
那些被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字迹,终于完整地浮现在晨光之中。
“吾平生所愿,非求长生,非慕飞升。
惟愿天下女子,有医可学,有病可医,有命可救。
不困于闺阁,不缚于礼教,不因身为女子而被否定一切可能。”
“若有后来者见此字,望尔铭记。女子之手,可执银针,亦可擎苍天。”
棠溪雪读了一遍。
每一个字都像从千年前破开时光而来,落在她心口上,烫得像烙铁。
字迹娟秀而有力,起笔收锋之间,分明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。
她几乎可以看见千年前那个女子,站在这棵树下,以指为笔,以树为碑,将一腔孤勇刻进了永恒。
“她果然什么都知道。”
棠溪雪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被压抑太久、终于寻到出口的怒意。
“她知道后人或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