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雪轻声说道,看着光幕上那片翻涌的黑潮上。
她也意识到了这湖底迷城之中,存在着多么不得了的恐怖存在。
那些蚀螟每一只都只有微尘大小,看上去毫不起眼,可凝聚在一起,那破坏力当真可怕。
它们能在数息之间将一个人啃成一具白骨,能在片刻之间将一整条街道的生灵尽数吞噬。
“那些幽蓝色的灯,很重要。”
九方知将棱镜的画面切到檐下那盏琉璃灯上。
光幕中,原本暴躁肆虐的蚀螟在靠近灯光笼罩的范围时,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。
那些原本高速震颤的六翅渐渐放缓了频率,它们不再疯狂地冲撞、啃噬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安抚住了。
只是安静地在光圈外围游弋,甚至有几只落在了灯下的石阶上,收拢翅膀,陷入了某种近似休眠的状态。
“檐下的灯,散发出来的光芒,正在安抚它们。”
“家家户户都点着这些灯,原来是这个作用。”
棠溪雪看了一眼他们屋里那盏琉璃盏。
点燃之后的火焰也是幽蓝色的,好似封存了璀璨的星空。
此刻那簇火苗还在微微跳动,每一次跳动都会漾开一圈蓝色光晕,如同水面的涟漪,将满屋的寒意与黑暗稳稳地挡在窗外。
这不是普通的灯,是这座空城抵御蚀螟的屏障。
她忽然想起此前在广场上看到的景象。
不少人聚集在那尊白玉神像之下,用各式各样的容器从喷泉中取那蓝色的星辰灵髓。
那灵髓从神像的指尖流出,汩汩地落入池中,在空气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,如同被碾碎的星子。
“是流云药神手中的星辰灵髓。”
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明悟。
“这盏灯里燃烧的也是它。”
“明天我们也去取一些灵髓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九方知点点头,对她的判断毫无异议。
“若要在这座城中探寻,就必须先解决蚀螟的威胁。而灵髓,便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。”
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。
灵髓的储量、灯的构造、蚀螟的活动规律。
“目前来看,蚀螟应是昼伏夜出的生灵。”
“嗯,但也不排除,它们白昼也能出来,还需要留待观察。”
棠溪雪点点头,肯定了他的话。
九方知给人的感觉特别可靠,明明是邪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