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自己翻页的药典,翻到哪一页便会自动停下,等她看完再翻下一页。
还有那只圆滚滚的机关小犬,摇着尾巴跟在她身后,她走一步它便跟一步。
每一件都做得精巧极了,她那时候便觉得师兄的手艺很了不得,捧着那些小东西能看上一整个下午。
可她也没想到,师兄的机关术竟已到了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。
这方块她见他用过数次。
昨夜化盾垒御食人藤,清晨化桌椅供她用膳,此刻又化棱镜窥探四方。
千变万化,皆在一掌之间。
“嗯,小师妹若是想学,为兄可以教你。”
九方知温和地说道。
他的声音本就偏冷,可对着小师妹说话时,那层薄薄的寒意便悄然化去了几分。
语气里永远有着兄长般的耐心与纵容。
他生性凉薄,对这世间绝大多数人与事都不甚在意,旁人的生死祸福于他而言轻如鸿毛。
唯独对小师妹,从最初奉师尊遗命照拂,到如今越发觉得她聪慧坚韧、耀眼夺目,那份关照早已成了习惯,刻进了骨子里。
“机关术看着复杂,其实入门不难。以你的聪慧,很快便能上手。别忘了,你也是一名炼器师呢!”
棠溪雪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上。
光幕之中,是一片翻涌的黑雾。
那黑雾如同活物,它们在自主的游弋。
它时而聚拢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云,时而拉长如一条贴地滑行的蛇,时而散开成无数条细细的触须,沿着墙壁和路面试探性地蔓延。
然而仔细观察,却可以发觉其中的奥秘。
棠溪雪的指尖点向光幕的一角,星眸微微眯起,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。
“师兄,你看……那些黑雾,是不是由无数细如微尘的生灵组成的?”
九方知闻言,指尖轻点棱镜。
棱镜微微一震,光幕中的画面被瞬间放大数倍。
那片黑雾的细节被毫不留情地剖析开来,每一粒黑尘都纤毫毕现。
那不是尘埃。
那是无数通体漆黑的小虫,体型比发丝还细,背生六翅,口器如针。
每一只都只有微尘大小,可当它们数以万亿计地聚合在一起时,便形成了一片片浓得化不开的墨云。
它们的翅膀高速震颤着,发出那阵极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那是蚀螟。”
九方知的神色微微一敛,声音沉了几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