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之上,朱紫公卿尽是须眉。
修真大派的掌门、世家的家主、商号的东家,也鲜有女子身影。
即便偶有女子身居高位,也往往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,说她锋芒太露、不够贤良、不像个女人。
更有甚者,将女子的功绩一笔抹去,把她的名字从史册中剔除,仿佛她从未存在过。
而他的小师妹,偏要走这条路。
她有野心。
她不做花瓶,不为附庸,不甘心被任何人摆布。
她要的,是和这天下的男子平起平坐,甚至站得更高。
九方知很清楚,女子争权夺位这条路注定艰难。
她会被人敌视、被人诋毁、被人设下重重阻碍。
那些人会用“规矩”来压她,用“本分”来堵她的嘴,用“自古以来”来否定她所做的一切。
但这又如何。
他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他的小师妹。
她要做骄阳,他便替她驱散遮日的云。
她要坐云端,他便替她铺好通往云端的阶。
她若要跟这天下的男子争一争,他便站在她身后,做她最坚实的那道屏障。
他的小师妹,本就该是天上的曜灵。
光芒万丈,普照四方。
九方知收回思绪,目光落向广场中央那尊白玉雕像。
流云药神静静伫立在水光之中,指尖的灵髓淌了千万年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什么。
“流云药神曾经有一个心愿。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郑重。
“她想为世间女子点亮一盏明灯,让后来者知道,女子亦可为医,亦可成圣,亦可留名青史。”
棠溪雪转过头,静静地望着他。
“可惜。”
九方知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遗憾。
“千万年过去,世人只知道初代药神是医道圣祖,却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,更不知道她是个女子。”
“那盏灯,亮过,又被人吹灭了。”
他抬起眼,望向广场尽头那座巍峨的瑶光殿,语气沉稳。
“神药谷就是流云药神的传承。”
“谷中一直都有女弟子,虽然数量不多,但她们的存在,至少向世人证明了女子亦可行医。”
“这不是什么恩赐,是流云药神千年前就立下的规矩。”
“她要让女子也有拿起药秤、执起银针的权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