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萌化了棠溪雪的心,她笑声轻轻软软的,像晨风拂过花枝。
“小师妹,水已经备好了。”
九方知提醒了一句。
棠溪雪用九方知备好的温水梳洗了一番。
那水盛在一只精密的机关盆中,温度恰好。
她将脸上的水珠拭去,又将长发重新束好。
湖水的微光透过晨雾落在她身上,仿佛在闪闪发光。
过了一会儿。
司星悬才磨磨蹭蹭地从帐篷中出来。
他已经换了一件新衣裳,从储物戒中挑的绡纱长袍,袖口用银线绣着几丛细碎的兰草。
头发重新梳理过,一丝不苟,就连发饰都换了新的。
那张依旧带着几分苍白的俊颜透着薄红,是被晨风冻红的,还是羞红的,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“织织,我来了……”
他走到棠溪雪身后,看上去人畜无害得很。
“折月过来吧。”
棠溪雪回过头,朝他弯了弯眼睛。
“嗯嗯。”
司星悬乖乖地坐到了她身边。
“织织,用早膳吧。”
九方知已经取出了机关。
昨夜那玲珑方块再次展开,却不是化作防御阵盾,而是从机关缝隙间伸展出金属质感的桌椅。
椅子不高不矮,恰好适合棠溪雪的身量。
桌上铺着一方素净的竹席,上面摆放着那只陶锅,菌子汤还在冒着热气。
“这些都是你从前喜欢吃的。”
旁边多了数枚圆溜溜、白生生、冒着热腾雾气的包子,每一枚都只有掌心大小,褶子捏得密密细细,一个个乖巧地卧在竹屉上。
他进来的时候便准备了些吃的在储物袋中。
面粉是他出发前亲手磨的荞麦面,连包子的馅料都是他亲手调的。
荠菜鲜肉,荸荠木耳,还有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红豆沙馅。
每一枚包子都捏得极精致。
“师兄做的包子,我好久没尝过了。”
棠溪雪坐在那张金属质感却意外贴合的椅子上,拿起了一枚包子。
咬了一口,面皮柔软而劲道,荠菜的清香与肉的鲜美在口腔中化开,咸淡恰到好处,是她记忆中的味道。
她很小的时候在神药谷养病,九方知偶尔会给她带包子。
那时候她身体弱,清瘦如薄雪,他便用油纸裹了热腾腾的包子塞进她手里,什么也不说,只是催她快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