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自己缩进一片巨大树冠的阔叶后面,只露出一条缝隙,用来看清外面的情况。
然而,一个女子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月下林间。
她穿着宽大的斗篷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面容。
一头粉色的长发从兜帽边缘倾泻而出,在夜风中轻轻飘拂,如同一束被月光浸透的樱花。
她迈步行走在月下森林之中,步履从容,不疾不徐,仿佛不是走在布满毒虫与凶兽的原始丛林中,而是走在自家庭院的石径上。
“姑娘,小心有狼!”
柳逢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出声来。
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。
这不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吗?
可转念一想,这女子也是来参加药神试炼的医修吧?若是被狼群撕碎,他良心怎么过得去?
然而,他不曾听见那女子的惨叫声。
相反,狼群发出了凄厉的哀嚎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柳逢春松开捂住眼睛的手,透过阔叶的缝隙望下去。
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林间空地上,将那一幕照得清清楚楚。
那些扑向粉发女子的狼群,每一只身上都自燃起了银白的火焰。
那火焰无声无息地燃起,却又烈得惊人,将狼烧成灰烬。
被烧到半截的夜狼在地上疯狂翻滚,可那银焰不灭,反而越烧越旺。
最终,只是几次呼吸的工夫,那数头夜狼便化作了一地的灰烬。
而那女子的脚步甚至不曾停下。
她依旧不疾不徐地向前走着,履踏过那些灰烬时连裙角都没有停顿。
她的身边环绕着银色的光尘,在月光下飘飘洒洒,宛若春日里纷飞的杨花,夜空里流淌的星河。
那样朦胧,那样轻盈,美得如同诗画。
可柳逢春知道,那是无数只细小的银尘蛊,每一只都肉眼难辨,足以在触碰到血肉的瞬间燃烧起焚身的银焰。
这个女子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更危险。
“别过来,千万别过来啊。看不见我,看不见我。”
他已经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了,只在心底疯狂默念。
他将自己死死缩在阔叶后面,双手紧紧捂住口鼻,生怕呼吸声太大被她察觉。
她似乎发现了他的存在。
那双漠然的眸子抬起来,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,精准地落在了柳逢春藏身的那片阔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