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子……分明是仗着自己体弱,故意装可怜博同情。”
“没办法。谁让人家是真体弱呢。你总不能跟一个走两步就喘的病秧子比谁更可怜。”
“看得真是讨人厌……真想把他毒死。”
“他是毒师。毒药他当糖豆吃。劝你想开点。”
“想开?我只想砍死他!”
司星悬浑然不在意。
他甚至更往棠溪雪身边靠了靠,肩膀几乎要贴上她的肩。
然后他扬起脸,朝那些方向露出一个无辜软绵绵的笑容。
“小师叔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又轻又软,带着几分弱不禁风的楚楚可怜。
他已经在这个病美人的赛道上,一骑绝尘了。
“我身体不好,如果进了琉璃天,能不能跟着你呀?”
他眸子湿漉漉地望着她,仿佛一只被人遗弃在风雪中的幼猫,终于等到了一个愿意弯腰的人。
那睫毛长得要命,轻轻颤着,投下两片让人心软的阴影。
“天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可怕的凶兽……每次开启,秘境都不一样。”
他的呼吸很轻,脸色也确实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。
这不是装的,他是真的体弱。
但他把这份体弱用在了最要命的地方:示弱以近水楼台。
他知道她吃这套。
事实上她吃了。
“嗯。好。到时候折月跟着我。”
棠溪雪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还是没忍住怜香惜玉。
毕竟是她的师侄,身子骨又弱,这琉璃天中不知藏着什么凶险,有她在,至少能护他一程。
她总不能将他丢在秘境荒野不管。
“小师叔真好。”
司星悬湿漉漉的眼眸里,漾开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。
那模样像是刚过门的小娇夫,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地依偎着自己的妻子。
只是他垂下来的眼眸深处有暗芒无声流转。
他方才那句话是故意的。
他不是压低了声音只问给她一个人听,他的音量恰好控制在能让那几个方向都听得清清楚楚的程度。
他知道那些人都在听。
他就是要让他们听到……小师叔答应让他跟着了。
怎样?
气不气?
“气死你们。”
他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,面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乖巧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