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多了……他看谁都像在看死人。”
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像一把无形的剪刀,将所有窃窃私语齐根剪断。
这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药田的沙沙声。
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悠长的鸟鸣,还有某个医师来不及咽下的半口茶水在喉咙里狼狈地滚落。
“他的目光冻死人了……”
有人缩了缩脖子,将接下来的话连同那口凉气一同咽回了肚子里。
他旁边的同行用肘子捅了他一下,眼神里写满了:“闭嘴别找死”。
“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妥。”
棠溪雪看着这个结果,并没有丝毫意外。
对她来说,这前面两关算不得特别难。
辨药、炼丹,哪一个不是她年少时在神药谷后山的药庐里,反复练过千百遍的基本功?
九方知是鬼医,毒术登峰造极的九幽溟洲国君,神药谷师尊的入室弟子。
若连一枚青玉丹都炼不到上品,那才叫笑话。
她甚至不用想……他根本没出全力。
“师尊也不过如此。”
司星悬坐在她身侧,听见她这句轻描淡写的评价,唇角便忍不住微微弯了弯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偷偷往她那边又挪了半寸。
那动作轻盈小心,如同被风吹动的花瓣无意间贴着另一片花瓣。
可他的膝盖快要碰到她的袍角了。
他垂着眼帘,假装很忙,实则眼角余光一直挂在她的侧脸上。
“织织……她方才夸我了。她一定很喜欢我。”
“至于师尊?糟老头子坏得很,跟我能比吗?”
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,越想越觉得自己比师尊强了不是一星半点。
师尊连小师妹的一句“稳妥”,都是靠那一身真本事硬生生熬到的。
他呢?他靠的是天资,是小师叔亲口认证的。
“这次轮到我了。”
接下来又是一番排队鉴定。
一枚枚丹药被小心翼翼地捧上鉴宝台。
有的被珍而重之地托在掌心,像托着一颗易碎的心。
有的被紧张得发颤的手捏着,几乎要在半路上滚落下来。
青光一次次亮起,又一次次熄灭。
有人捧着中品令牌喜极而泣,泪水混着汗水淌了满脸。
有人对着那抹灰蒙蒙的下品光芒面如死灰,黯然离场时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