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颂推着白玉轮椅缓缓行来,轮上坐着一道银白的身影。
谢烬莲一袭雪色银纹莲衣,膝上盖着薄毯,面色仍带着几分尚未完全恢复的苍白。
可那眉目之间依旧是那般清冷出尘的气度,像昆仑巅千年不化的积雪,谁也学不来,谁也染指不得。
他微微抬眸,正对上鹤璃尘望过来的目光。
两道视线在半空中无声相撞。
一道是冰冷的霜雪,一道是压抑的暗流,谁也不曾退让半分。
谢烬莲: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一息。
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先是不解,继而浮起一抹极淡的深思。
他扫了一眼月中天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。
又看了看鹤璃尘那张黑透了的俊颜。
最后目光越过竹篱,落向那扇紧闭的门扉。
他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旋即恢复了平静。
他开口时嗓音清冷如泉。
“怀仙。不知本君何处得罪你了?”
“???”
鹤璃尘的神色骤然凝固。
“谢烬莲,你在外门,那门内那个狂徒又是谁?”
他猛地转头。
后知后觉,他似乎骂错了人。
谢烬莲靠回轮椅背上,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蝶逝剑的剑柄上。
“国师大人,这盆醋,你自己端着……泼给里面那位。最好酸死他。”
他微微偏头,银发从肩头滑落,露出那双清冷如月的银灰色眼眸。
“至于那人……”
“敢在我们面前这般嚣张肆意的,除了棠溪玄胤,还能是谁?”
他无需多想,便能断定门内那人的身份。
这世间敢在国师与剑仙眼皮子底下公然登堂入室的,除了那位北辰帝君,还有谁有这般胆子?
还有谁有这般……理所应当的底气?
棠溪夜明明知道他们都在神药谷。
明明知道他们都会来寻织织。
可他偏要这样做,偏要在他们到来之前,先一步踏进那扇门。
这是宣告,是示威,是帝王的霸道与占有欲……
他不争不抢,他只是先到一步,让所有后来者都只能站在门外,听着,忍着,妒火中烧。
“玄胤……他怎么能这样?霸占着织织不放,成何体统!”
鹤璃尘的嗓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
始终克己复礼的国师大人,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