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雪眨了眨眼,眸子里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,像一只伸出爪子轻轻挠了他一下的猫。
“高兴。”
棠溪夜的唇角微微翘起。
他低下头,薄唇温热的吐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。
“但织织要小声些……莫叫人听见了。”
“哥哥的政务不管了?”
棠溪雪哭笑不得。
擅自入境本就是大忌,更何况他身后还压着北辰的整座朝堂。
“政务有言策。”
棠溪夜答得理所当然,仿佛将一国重担丢给军师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。
“朕早就想来寻织织了。”
绛尘之灾暂时得了控制,他几乎是在收到消息的当夜,便将晏辞从被窝里拎了出来。
而后给母后留书一封,让她亲自坐镇朝堂。
连夜交代了所有军国大事,随后追星逐月地赶来。
若非如此干脆利落,此刻他仍被困在那座金碧辉煌的承天殿,对着案头批不完的奏折,一个人,望眼欲穿的想织织。
“对了。”
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,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,递到她面前。
那锦盒以玄色暗纹锦缎包裹,封口处束着明黄的丝绦。
矜贵,低调,盒面上一丝褶皱也没有。
显然是被人一路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,不敢有半分磕碰。
“朕给织织带了礼物。”
棠溪雪接过锦盒,抬眸望了他一眼。
他的神情依旧是那般波澜不惊的从容。
可那微微抿紧的薄唇,那不自觉多看了她两眼的视线,全都泄露了他心底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她低下头,解开丝绦,掀开盒盖。
满满一盒日月之心。
“好多的日月之心。”
那些细碎的光点安静地躺在玄色锦缎之上,如同有人从夜幕之上一颗一颗摘下了星辰,又用最温柔的手法将它们收敛入匣。
每一颗都泛着温润而澄澈的微光,明暗交错。
她只觉得眼眶一阵发涩。
要耗费多少心力、动用多少人力,与天道使徒相争,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搜集到这么多?
“朕记得织织说过,日月之心对你有用。”
棠溪夜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不过是多添了一盒寻常的珠宝首饰。
“朕便替你备了些。这些够不够?不够的话,朕再让人去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