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——他也算吗?
这饭,真的是他能吃的吗?
他莫不是误打误撞,闯进了什么不该来的修罗场?
“圣僧怎么不吃了?”
梨霜一扭头,便瞧见圣非明举着筷子一动不动,筷子尖上那片青菜悬了半晌也没送进嘴里,不由疑惑地问道。
“是不合口味吗?您想吃什么可以写下来,奴婢们定当尽力为您安排。”
圣非明回过神来,拼命摇了摇头。
那摇头的速度快而坚决,像是在澄清什么天大的误会。
像是在说:“很好吃,真的很合口味,我什么意见都没有,请不要再多问一句了。”
“非明,慢慢吃,不着急。”
棠溪雪的声音从书桌那边传来。
“等用过饭,先歇息片刻,我再为你施针。我先替你拟方子,你的身体亏损太多,要好好固本培元才行。”
圣非明听见她这沉静如水的语调,方才那颗扑通乱跳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。
他重新举起筷子,低着头,认认真真地将饭菜送进嘴里,吃得安静而端正,耳尖却仍残留着一抹未褪干净的粉。
棠溪雪在书桌前坐下,铺开一张素笺,执笔蘸墨。
笔尖在纸上游走,一行行飘逸灵动的药名依次落下,墨香与窗外的桃花香混在一处,氤氲满室。
“师尊和阿衍呢?”
她一边写,一边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回殿下。”
梨霜立刻上前一步,脆声禀道。
“剑仙大人与月梵圣子去泡药浴了。”
棠溪雪笔尖微微一停。
谢烬莲的身体始终未曾痊愈,虽能勉强站起来行走了,可双腿的经脉经不起久站,仍需时常泡药浴悉心温养。
这些时日为了替她炼制魂灯,他劳损太过,如今泡在药浴之中,算是在补救。
“嗯。”
她轻轻应了一声,笔下未停,口中却已仔细吩咐了下去。
“师尊那边需要什么药材,记得都备上了,不可短缺。”
“是。”
梨霜应得利落。
她跟在殿下身边这么久,自然看得出,殿下对谢剑仙是格外上心的。
两人待在一处的时候,殿下整个人都是放松的,眉眼里有笑,像一朵终于不用迎风对抗骤雨的棠花。
她们这些做侍从的,又怎敢怠慢了殿下心尖上的人?
与此同时,另一间药庐之中。
司星悬将